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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貪慕權勢!”
我罵了一句,覺得爽快。
轉身便回了府。
車裏的那群世家子弟見蕭宴挨了我一巴掌,紛紛下了馬車圍在他身側關切。
喬婉月更是提著裙擺直接衝過來,尖聲罵道:
“阮知微你莫不是失心瘋了吧!”
“宴哥哥待你一心一意,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敢動手打人!你信不信我......”
我腳步頓了頓,回頭嗤笑一聲看她:
“你再找人為難我?喬婉月,你這般做也不是頭一回了。”
“除了倚仗喬家蔭庇、在我與蕭宴之間挑撥離間,你半分真本事也無。喬小姐不如回去打聽打聽喬家近況。喬家真要是犯了聖怒,你可就沒有閑心拿我開賭局取樂了。”
說完,我繼續抬步往府內走。
身後蕭宴突然高聲喊住我。
“阮知微!”
我腳步沒停。
“阮知微,你站住!”
“你跟我回世子府,我當今日無事發生,你依舊是我蕭宴唯一的世子妃。但你今日若走了,我們便徹底恩斷義絕,日後你便是跪求我,我也絕不會娶你!”
蕭宴的話還沒吼完。
我便沉聲吩咐門房落鎖。
他大概還在我身後說了些什麼。
可門一關,我聽不見。
也不想聽。
重新換了身幹燥衣服時,雨已經小了些。
史館的文書也剛送到。
上麵明明白白寫著我的修撰職銜被褫奪。
裏麵附了張李主簿的小紙條:
【知微,快些去給世子賠罪吧。他若氣極了,你京中仕途便徹底無望了。】
我沒管。
把文書隨手扔在案上,埋頭收拾行李。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覺得太痛苦了。
解決不了,就隻能逃避。
蕭宴在京中為難我。
大不了我便去邊關,去南疆,去漠北。
天下之大,即使做不了官,我總不會餓死。
行李收拾到一半時,世子府的下人還來傳信:
【知微,我不想跟你退婚。】
【我們好好聊聊,你跟我道個歉,我讓祭酒即刻升你為主簿。】
我沒回,指尖捏著那封信,慢慢揉成了團。
登上馬車要出門時,守在阮府門前的蕭府侍衛臉色瞬間白了。
隔著車窗喊:
“阮娘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帶這麼多行囊要去哪裏?你去往何處?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見我理都不理。
侍衛急忙翻身上馬,策馬往世子府的方向狂奔,給蕭宴報信。
這一次,輪到我來賭。
賭我自己,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