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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林悅。
她總是這樣,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讓人替她出頭。
財產,不是她想搶的,是林家主動給的。
婚約,不是她想搶的,是裴慎自己喜歡她。
“親情?”
我笑了笑:“既然你們要跟我談親情,那我們就談一談。”
“我被找回來三個月了,住的還是閣樓,連家裏的傭人都比我住得好”
“家裏的門禁卡電梯,林悅用的都是主人權限,而我是訪客權限,每天要重新授權一次。”
“上個月林悅生日,你們給她辦了個派對,生日禮物是一輛保時捷;我明明是同一天生日,可你們連個蛋糕都沒給我準備。”
“就連今天,說是給我辦的認親宴,但討論的,全是林悅的婚事。”
我看著林悅:“這就是你說的,林家給我的親情嗎?”
......
林悅避開了我的眼神。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林汐”裴慎突然開口。
“或許你是受了委屈,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悅悅造成的。”
他說著,看向我爸媽。
那眼神,仿佛他們是林悅身上的汙點。
陳秀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媽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忙,確實忽略了你。等悅悅的婚事辦完了,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別等以後呀,要不就現在補,我不收空頭支票。”
“我也不要多,林悅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做不到的話,就別說你們把我當親生女兒。”
林國昌終於忍不住了,指著我怒聲道:
“林汐!你別得寸進尺!這錢是我跟你媽辛辛苦苦掙來的,我們想給誰就給誰!”
“要不是我們把你找回來,你到現在還住在學校宿舍裏,每個月為點生活費到處打工,哪裏能過上現在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
“你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倒打一耙,真是白眼狼一個!”
他還是企圖用“感恩”來控製我。
可惜,我不是真的20歲。
上輩子,
“那挺好的,既然我們雙方都對彼此不滿意。”
“那這個家,我也不必留下了。”
陳秀琴臉色大變:“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走。你們就當沒有找到過我。”
“這要感情沒感情,要物質沒物質的家,拜拜了。”
我連回房間收拾行李都不想去。
屬於我的貴重物品,一直放在學校寢室裏沒帶回來。
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轉身就往外走。
“林汐!”林國昌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林家的一毛錢你都別想拿到!我林國昌說到做到!”
我腳步頓了一下,笑了。
“拿一個本來就沒有的東西來威脅我?林先生,你是在搞笑嗎?”
林國昌和陳秀琴愣在當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裴慎站在一旁,眉頭擰得很緊。
大概是在生氣。
氣我要用這種方式,衝散了他和林悅訂婚下聘的喜氣。
我看到林悅縮在他身邊,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我分明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我走出大廳,忽然被迎麵開過來一排邁巴赫堵在了門口。
打頭的那輛車牌,燒成灰我都認識。
南城最神秘的男人,頂級豪門薄家的繼承人,薄嶼川的座駕。
上輩子,裴家最危機的時候,薄嶼川出現在我麵前。
承諾給裴家注資三億,條件是——我陪他五年。
那五年裏,白天我是薄氏的總裁特助,晚上,是薄嶼川的情人。
五年後,薄嶼川離開了南城,再也沒回來過。
而我,也靠著在薄氏五年學到的東西,才撐起了裴氏。
之後,我每年生日,都能收到一份來自國外的禮物。
薄嶼川送的。
直到我去世前才知道,薄嶼川出國那年就死了。
病死的。
他死前,給我準備了到100歲的禮物,安排了人每年給我寄一個。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下輩子。
如果下輩子,他還是沒有妻子,那我就再去找他。
沒想到,真有下輩子。
隻是,我記得,他跟林家好像沒來往吧。
上輩子這個時間,他也沒到林家來。
沒等我想明白,林國昌和陳秀琴身後跟著一群人,已經快步迎了出來。
剛才在我麵前頤指氣使的男人,對著幾輛豪車,卑微得像個奴才。
“薄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薄嶼川下車,走向林國昌。
“林總,我今天來,是來向您提親的。”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喜歡汐汐小姐很多年了,願意用薄氏20%的股份做聘禮求娶汐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