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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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曼手忙腳亂接住，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那是一份選角會議紀要，上麵清清楚楚列著各方的投票結果——三位選角導演、兩位製片人、一位投資方代表，六票全票通過卓然出演女一號。

而林曼曼的名字，在第二輪就被刷掉了，理由隻有兩個字：演技。

“王景行是打過電話，”我說，“但他打的是投訴電話。因為你試戲那天帶資進組，企圖用錢砸出演女一號的機會。製片方不敢得罪你背後的金主，我老公才出麵替你那個‘幹爹’擦了屁股。”

林曼曼的臉白得像紙。

“你所謂的好心、求情、擔心我被潛規則，全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劇本。”我看著她，“你找狗仔拍我照片，你找人蹲會所門口，你準備了一整套黑料隨時準備放出去踩我上位。”

“林曼曼，你以為這個圈子隻有你會玩手段？”

她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今天你能跪在這裏求我，是因為我懶得跟你計較。”我拿起手機晃了晃，“但如果你再讓我聽到一個字的風聲，你那位‘幹爹’的太太最近好像在查一筆來路不明的轉賬記錄，你說我要是順手幫幫她......”

林曼曼瞳孔驟縮。

“你......你......”

“滾。”

她踉蹌著退了兩步，轉身就往外跑，高跟鞋跑掉了一隻都沒回頭。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環視一圈：

“今天的視頻，誰錄了、誰拍了，我不管。但發出去之前想清楚，這個圈子裏，誰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沒人敢動。

我拿起包，轉身出門。

電梯裏手機震了一下，是王景行發來的微信。

“湯燉好了，回來喝。”

我回了個表情包，又把手機揣回兜裏。

走出公寓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

身後那套千萬頂層複式在日光下反射著溫潤的光，樓下的車水馬龍喧囂如常。

我抬頭看了一眼，忽然覺得熱搜上了也就上了。

反正明天頭條還是我的。

隻不過這次，連“靠老公”的帽子都不用戴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是卓然小姐嗎？我是林曼曼的經紀人。剛才的事我都聽說了，想跟你道個歉......”

“不用道歉，”我打斷她，“解約函明天發到你郵箱，違約金一分不少，按合同走。”

“卓小姐，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曼曼她還小，不懂事......”

“二十五了，不小了。”我係上安全帶，“她懂不懂事跟我沒關係，但動到我頭上，就別指望我當菩薩。”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冷下來：“卓小姐，有些事別做太絕。曼曼背後也不是沒人......”

“你是在威脅我？”我笑了一聲，“那你回去告訴她，她那位‘幹爹’的車牌號是京A8666對吧？我老公今天早上剛讓人查了那輛車的進出記錄，會所門口那個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她是幾點幾分進去的、幾點幾分出來的，要不要我也給那位幹爹的太太發一份？”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還有，”我補了一句，“讓她把昨晚偷拍的照片刪幹淨。否則下次見麵，就不止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