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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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看著眼前這一屋子噤若寒蟬的人。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小助理們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一個勁兒往後躲。

“還有誰覺得我不檢點的，可以站出來說。”我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去，“今天咱們一次性說清楚。”

沒人敢吭聲。

林曼曼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裏，渾身抖得不像話。

“卓卓......卓然姐......我、我錯了......”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是我嘴賤，是我胡說八道，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你跟蹤我拍照片的時候，沒想過後果？”

“我......我那是關心你......”

“關心？”我冷笑，“你手機裏存了多少我的黑料，準備什麼時候放出去，心裏沒數？”

林曼曼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昨晚你去那個會所，真的是為了幫我求情？”

她猛地點頭：“是是是！我就是擔心你......”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個包間？”我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我跟我老公吃飯，訂的是私人包廂，整個會所隻有經理知道房號。你一個連會員卡都沒有的人，怎麼摸進去的？”

林曼曼的眼神開始閃躲：“我、我打聽的......”

“跟誰打聽的？”

“我......”

“林曼曼，你聽好了。”我直起身，“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從今天起，你的戲份全部刪減，你的通告全部取消，你的經紀約我司單方麵解約。有什麼異議，讓律師來找我。”

“不！卓然姐你不能這樣！”林曼曼尖叫起來，爬過來想拽我的褲腿，

“我好不容易才接到這部戲，我簽了五年長約，你解約我要賠違約金的！我賠不起！”

“那是你的事。”我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你不是最愛在背後說別人被潛規則嗎？現在你被解約了，正好可以出去好好說說，看有沒有人信你。”

林曼曼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旁邊的助理們大氣都不敢出，手機屏幕還亮著，不知道是在錄音還是在群聊。

我拿起包準備走，餘光瞥見林曼曼突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你得意什麼？”她嘶啞著聲音開口，

“你以為你是王太太就了不起？你以為刪了我的戲份就能把我怎麼樣？”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反而笑了。

“卓然，你知道你那個角色是怎麼來的嗎？製片方最開始選的是我，你知道是誰把我換掉的嗎？”

我腳步一頓。

“是你老公。”林曼曼擦掉臉上的淚，笑得猙獰，

“王景行親自打電話給製片人，指名要你演女一號。你以為你憑實力？你從頭到尾都是靠關係！”

客廳裏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我轉過身，看著她。

“說完了？”

“怎麼？戳到痛處了？”林曼曼越說越亢奮，“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憑本事吃飯，結果呢？你拿到的每一個資源，哪一個不是你老公在後麵打點？你裝什麼清高？”

“你說完了，那輪到我說。”我走回她麵前，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臉上，“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