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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直接上了電梯。
鏡子裏倒映出我的臉,蒼白,憔悴,沒有一絲血色。
我扯了扯嘴角,真難看。
可這卻是我為了許安遠能高升,為他熬夜寫方案、陪客戶喝酒留下的後遺症。
他現在覺得林悅有靈氣。
他忘了,我剛畢業時,也是行業裏公認的靈氣新秀。
這時,網約車司機的電話來了。
“尾號6688的乘客,我已經到大門口了。”
“好,我馬上出來。”
我拉著行李箱,走在深夜的小區裏。
微信置頂依然是許安遠。
但我們的聊天記錄卻停留在昨天。
我自嘲地笑了笑,順手將他移出置頂,然後拉黑。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殯儀館的接待大廳。
值班的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個冰冷的木盒子。
“冉小姐,請在這裏簽字。”
我接過筆,手不停發抖。
“爸爸,我們回家了。”
剛簽完字,手機再次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悠悠姐,安遠哥今晚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上麵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許安遠閉著眼躺在沙發上,林悅正溫柔地替他擦拭額頭。
背景是我們按揭買的那套房子。
我看著照片,內心毫無波瀾。
隻回複了兩個字:“垃圾。”
然後將這個號碼也拉入黑名單。
在馬路上,我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公墓。"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姑娘,這大半夜的去公墓?"
"嗯,把我爸安頓好。"
到了公墓,我聯係了守夜人。
他幫我開了臨時寄存室的鎖,我把骨灰盒放在架子上。
"冉小姐,明天白天再來辦手續吧。"
"好,謝謝您。"
走出公墓大門,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我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327.5元。
親情卡已凍結,信用卡還欠著四萬三。
我翻開通話記錄,昨天打了十七通電話給許安遠,他都沒接。
往下翻,還有幾通未接,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回撥過去。
"喂,是冉悠嗎?我是市一院腫瘤科的王醫生。"
"王醫生您好。"
"你父親的住院費還差兩萬三,醫院這邊......"
我沉默了幾秒,"我知道,我今天會想辦法補上。"
電話那頭繼續說道,
"另外雖然你轉院了,但之前托我問的臨床試驗項目,現在有個名額,需要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我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我父親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謝謝您。"
掛了電話,我的手機不斷震動。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十幾條短信,全是林悅的口吻。
"悠悠姐,安遠哥把你拉黑了,他讓我轉告你,三天之內搬走,否則他會換鎖。"
"對了,你留在洗手間的那套護膚品,他說讓我拿走扔掉,你不要了吧?"
"安遠哥說,你之前刷的五萬塊,他會從你的東西裏扣,剩下的錢到時候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