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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晚住進來的第三天,就開始不安分了。
她似乎真的很看不起我們這些“封建古人”。
她不要丫鬟跪著伺候,美其名曰“人人平等”,搞得府裏規矩大亂;
她嫌棄廚房菜清淡,非要改成辛辣川菜;甚至召集丫鬟婆子,教她們做“廣播體操”,說是強身健體,擺脫封建枷鎖。
她站在人群中央,意氣風發,眼神帶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仿佛她是來拯救眾生的神女。
“嫂子也是可憐人。”
她當眾憐憫地看著我娘,“被封建禮教壓榨成這副模樣,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我不怪她防備我,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走,絕不耽誤你們夫妻恩愛。”
這話說得,仿佛她才是女主人。
我爹每日下朝,必去聽雨閣。
那日午膳,我爹特意讓林念晚來主廳用飯。
林念晚穿著改窄袖口的素色長裙,一坐下就看我娘,誠懇道:
“嫂子,我看這府裏開支鋪張。不如裁減些下人,把省下的銀子捐給前線將士?畢竟那是我夫君和兄長用命換來的安寧。我們新時代的人,不在乎這些虛禮。”
我娘端碗的手微抖,飯粒掉在桌上。
她看向我爹,眼眶瞬間紅了:“夫君,這......妾身確實不知持家之道,既然妹妹提議......”
“婉婉,念兒識大體,你該學學。”
我爹打斷她,眼中閃過不耐,“有些銀子,確實不該花在沒用的首飾上。”
林念晚歎氣,給我娘夾了一筷子青菜,語重心長:“嫂子不必妄自菲薄。我會教笙笙新思想,絕不讓她像這府裏的人一樣迂腐。”
我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再也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一個借住的,憑什麼管侯府的事?還要教我?”
“笙笙!住口!”我爹拍案而起,“怎麼跟你姑姑說話的!”
林念晚溫和看我,滿眼同情:“笙笙,我知道你排斥我。但我不怪你,你是被這吃人的製度洗腦了。”
“夠了!”
我娘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最後竟猛地嘔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帕子!
“夫人!”
我娘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慘白如紙:“相公......我不爭的......妹妹心係家國大義,妾身自愧不如......隻是這心裏......實在難受......”
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爹慌了神,連忙傳太醫。
林念晚站在一旁,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草包”氣性這麼大。
而在沒人看得到的角度,我娘靠在我懷裏,借著衣袖遮擋,在我耳邊極輕地說:
“笙笙,看見了嗎?她說要教你新思想——一個口口聲聲要走的人,管別人家孩子學什麼?”
“她根本沒打算走。而且,她太急了。急著立威,急著掌權。”
我渾身一震,原來這又是計謀。
“這出血的藥,下得值。既然她愛演,那我就給她演個大的,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封建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