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馳在一起三年,見過家長,定下婚期。
我以為熬過了平淡,就是餘生。
卻不想,他的青梅回國了。
他說她暈車,就讓青梅坐了原本屬於我的副駕駛。
一起吃飯,他點了一桌子青梅愛吃的菜,沒有一個是我愛吃的。
我發燒給他打電話,他卻嫌我耽誤他陪青梅看電影。
這兩天我胃病發作,醫生千叮萬囑不能吃辣。
他的小青梅指著剛上桌的特辣麵撒嬌:
“哎呀,忘了我不吃辣,這可怎麼辦?”
江馳二話不說,將我麵前的清湯麵推給她,把那碗特辣麵換到我麵前。
“她不能吃辣,你將就一下。”
“你身體那麼好,不會怎麼樣的。”
那一刻,胃裏的絞痛遠不及心裏的荒涼。
我笑著端起那碗麵,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垃圾桶。
“江馳,分手吧。”
1
“分手?”
江馳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他臉上的錯愕很快就被不耐煩取代。
“林婉,你在發什麼神經?”
“一碗麵而已,你至於嗎?”
我按著絞痛不止的胃部,臉色慘白。
他看不見我的痛苦,他隻知道我讓他丟了麵子。
“我不吃辣,醫生說不能吃。”
我強忍著嗓音裏的顫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麵。
“醫生說?醫生說你怎麼不直接住院呢?”
江馳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嬌氣,怎麼薇薇一回來,你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
“是不是覺得薇薇搶了你的清湯麵,你心裏不舒服?”
原來這三年的感情在他眼裏都比不上許薇的一句話。
就在這時,旁邊的許薇忽然“噌”地站了起來。
她眼眶瞬間紅了,驚慌失措地看著垃圾桶裏的麵。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換麵的,我不該忘了自己不能吃辣。”
許薇一邊抹眼淚,一邊伸手去夠那碗被我倒進垃圾桶的特辣麵。
“我把這碗麵吃回來,姐姐你別生氣,也別跟江馳哥哥分手。”
“雖然我有胃炎,但吃點辣沒關係的,隻要你們不吵架......”
她那副自責的樣子,讓其他人看我的視線變得指責和鄙夷起來。
“薇薇,你幹什麼!”
江馳一把按住許薇的手,語氣溫和。
“那碗麵都臟了,你還撿回來做什麼?”
“明明是她自己倒了麵,跟你有什麼關係?”
安撫完許薇,江馳轉過頭,原本對著許薇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
他死死盯著我,壓低聲音怒吼:
“林婉,你鬧夠了沒有?”
“薇薇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不就是一碗麵嗎?你非要在外麵演這一出,顯得你多委屈似的?”
“你以前不是最能吃辣的嗎?現在為了這點小事就要分手?”
“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胃裏的絞痛讓我臉色發白,但他眼裏的冷漠更讓我心寒。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要托付終身的男人。
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懂事、罵我不可理喻。
那一刻,胃裏的疼痛仿佛都不重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逼了回去。
“江馳,我沒鬧。”
我平靜地擦掉額角的冷汗。
“我不吃辣,是因為我胃病犯了,疼得冒冷汗。”
“你就在我對麵,離我不到半米,你看不見。”
“你隻看見了薇薇的眼淚。”
江馳愣了一下,視線終於落在了我按著胃部的手上。
但他沒有道歉,反而更加惱怒。
“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這個時候犯,你這不是存心給我添堵嗎?”
“行行行,你是病人你最大,這麵你不愛吃就不吃,趕緊坐下吃飯。”
他以為我是用生病在博關注,在和他置氣。
他根本不懂,我不是在爭一碗麵。
我爭的是這三年的感情。
我沒再說話,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我轉身毫不猶豫地朝餐廳大門走去。
“林婉!”
江馳在身後喊了一聲,帶著濃濃的警告。
“林婉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
“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許薇小聲的勸慰聲:
“江馳哥哥,別生氣,姐姐可能真的不舒服,我去追她......”
“別去!”
江馳厲聲打斷,“慣得她,讓她走!”
聽著身後漸行漸遠的爭吵聲,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