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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氣氛異常快活,除了我。

婆婆、公公、周思彤,還有周聿言,正低聲商量著什麼。

見我端著盤子走過去,他們的聲音瞬間停了。

周思彤咬了一口煎蛋,狀似無意地開口。

“媽,我周日上午要陪朋友去圖書館。”

婆婆點頭:“去吧,多看看書是好事。”

公公也跟著搭腔:“我也約了老朋友,上午去公園釣魚。”

周聿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周思彤突然轉過頭,拉著我的胳膊。

“嫂子,我突然想吃餃子了。”

“你周日能不能包頓餃子啊?你調的餡最好吃了。”

她看著我,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以前,我總覺得這是小姑子對我的依賴。

現在看,這不過是順理成章的指使。

我彎了彎唇角,“好啊,沒問題。”

周思彤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喜悅。

她轉過頭,隱秘地衝周聿言眨了眨眼。

周聿言神色有些不自然,低下頭繼續喝粥。

婆婆清了清嗓子,在一旁開口。

“袁霞啊,既然要包,那就多包一點。”

“你大伯母一家周日也要過來,到時候讓他們也嘗嘗你的手藝。”

“多準備幾種餡料,大伯母喜歡吃三鮮的,大伯喜歡吃牛肉的。”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麵上卻依舊平靜。

“行,我知道了。”

公公突然放下碗,看著我。

“小霞啊,去廚房幫我再盛碗粥。”

我站起身,接過他的碗。

“好,爸,您稍等。”

我轉身走向廚房,腳步放得很輕。

在拐角處,我停下了腳步。

餐廳裏壓低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票都選好了嗎?”

公公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選好了,爸,位置是最好的中間排。”

周聿言壓低聲音回答。

周思彤興奮地插話:“哥,我要兩桶爆米花,還要冰可樂!”

“買,都給你買。”

周聿言的聲音裏滿是寵溺。

婆婆小聲叮囑:“小聲點,別讓袁霞聽見,不然她又要跟著去。”

“她去了,咱們玩得都不痛快。”

“放心吧媽,我讓她在家包餃子,她哪也去不了。”

周思彤得意地笑了。

我站在廚房的角落裏,看著手裏那隻精致的瓷碗。

這就是我全心全意對待了三年的家人。

為了不讓我去,他們不惜編造一堆謊言。

甚至還要榨幹我最後的勞動力。

我深吸一口氣,把粥盛滿。

端著碗走回餐廳時,我的臉上已經掛上了無懈可擊的笑容。

“爸,您的粥。”

公公有些心虛地接過碗,沒敢看我的眼睛。

“哎,好,謝謝小霞。”

吃完早飯,周聿言收拾東西準備去上班。

他換好鞋,轉過身抱了抱我,在我耳邊溫和地說道:

“老婆,辛苦你了,明天還要麻煩你包餃子。”

“等我加班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

“你真好。”

換做以前,我會覺得無比甜蜜。

現在,我卻伸出手,淡淡地推開了他。

“沒事,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走回臥室,看著那個已經裝滿的行李箱。

明天就是周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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