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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峰長老將新陣重重放在石桌上。

陣盤邊緣還刻著我的名字。

謝無妄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慢慢收緊。

“她說舊陣還能撐三個時辰。”

“誰告訴你的？”

丹峰長老翻開隨身帶來的檢修冊。

最末一頁，清楚記著舊陣的裂損程度。

“靈盤顯示的時辰早就不準了。”

“七日前我親自測過，陣眼一旦失去赤曜晶，最多隻能維持兩刻鐘。”

外殿安靜下來。

暖爐裏的靈木燒斷，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謝無妄的視線落到顧靈音懷中。

那枚赤曜晶還掛在鳳凰胸前，紅光明亮，照著它新生的絨羽。

顧靈音下意識將鳳凰往懷裏藏了藏。

“姐姐沒有告訴我們。”

丹峰長老冷冷看向她。

“她來丹峰求過三次備用晶石。”

“庫房卻說，淩霄峰今年領走的十二枚赤曜晶，全部送去了孵鳳台。”

顧靈音臉色一白。

謝無妄猛地轉頭。

“十二枚？”

顧靈音咬住嘴唇。

“鳳蛋一直沒有動靜，我隻是想多養一陣。”

“我以為姐姐還有別的。”

我看著謝無妄。

他當然知道我沒有別的。

三個月前，他親手封了我的庫房。

他說淩霄峰開銷太大，我修為深厚，不必再囤積用不完的晶石。

丹峰長老走到石門前，將手貼上門板。

片刻後，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裏麵沒有活人的氣息。”

謝無妄肩背驟然僵住。

“她是化神修士。”

“就算陣火熄滅，也不會......”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來。

他終於想起，我的化神修為早在百年前就被魔火燒空了根基。

這些年留在我體內的，不過是一副被赤曜晶強行維持的空殼。

魂殿長老也在此時趕到。

他捧著我的命燈。

燈芯已經黑透，燈壁從中間裂開，裏麵凝著一層冰冷的燈油。

“不是失去感應。”

“顧寒枝的命燈，昨夜便已經滅了。”

謝無妄忽然衝向石門。

第一掌震碎了他親手落下的封魂禁製。

第二掌擊中門板，抵在後麵的靈木架向內滑動半寸。

他將手伸進縫隙，硬生生推開木架。

斷裂的木刺紮進掌心，鮮血順著門板往下流。

石門轟然倒下。

洞府內沒有一絲光。

冷氣貼著地麵湧出，與外殿的熱氣撞在一起。

謝無妄站在門口，抬起的腳遲遲沒有落下。

我安靜地伏在熄滅的陣眼旁。

臉色青白，四肢僵硬。

右手仍向前伸著，距離傳訊鏡隻剩半寸。

鏡麵上，定格著顧靈音抱住鳳凰的笑臉。

謝無妄手中的檢修冊落在地上。

那枚被他拿去救鳳凰的赤曜晶，還在我妹妹懷中亮著。

而我的命火，早已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