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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玉的光落在謝無妄臉上。

他看了一眼石門，又看向門前那瓶沒有動過的辟穀丹。

“她就在洞府裏。”

“昨夜還與我說過話。”

魂殿弟子的聲音越發緊張。

“命燈不會無緣無故失去感應。顧師姐靈台有舊傷，若再拖延——”

幼鳳突然發出一聲尖鳴。

顧靈音慌忙從暖池跑出來。

“無妄哥哥，它額間的鳳紋暗了。”

謝無妄立即掐斷傳訊，將靈力送進幼鳳體內。

等鳳紋重新亮起，他緊繃的神色才緩和下來。

半個時辰後，母親趕到了淩霄峰。

顧靈音昨夜便向她傳訊，說我因為一枚赤曜晶大發脾氣，連謝無妄都不肯見。

母親進門時，先看見顧靈音紅腫的雙眼。

她沒有問我情況如何，徑直走到石門前。

“寒枝，靈音的鳳凰剛剛出世，你非要挑今天鬧嗎？”

我站在她身後。

“娘，我沒有鬧。”

“我已經死了。”

她聽不見。

石門後也不會再有人回答。

母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救過他們不假，可顧家養了你百年，無妄也陪了你百年。”

“再大的恩，也該還完了。”

我看著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這些年，她每送來一爐丹藥，都會安慰顧靈音一次。

她說姐姐受的傷與你無關。

她說顧家沒有虧欠姐姐。

原來那些藥不是疼愛。

是他們在替顧靈音還債。

顧靈音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捂著臉跪在石門前。

“都是我的錯。”

“姐姐若還是不解氣，等她出來，我任她處置。”

母親立刻將她拉起來。

謝無妄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

他抬手拍向石門。

抵在門後的靈木架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顧寒枝。”

“靈音已經向你認錯了。”

“你還想讓她怎麼樣？”

無人應答。

母親攔住還想繼續破門的謝無妄。

“別管她，讓她自己想清楚。”

外殿很快擺上慶賀鳳凰出世的靈宴。

靈湯在火上翻滾，母親把最嫩的靈鹿肉夾給顧靈音，謝無妄則低頭替幼鳳清理絨毛。

我的位置上，隻放了一碗早已涼透的清粥。

謝無妄數次望向石門。

顧靈音每咳一聲，他又會收回目光。

直到丹峰長老帶著兩名藥童闖進來。

他手中捧著一座嶄新的聚靈陣。

看見門前熄滅的陣紋，他臉色驟變。

“顧寒枝在哪？”

“她的舊陣昨晚便撐不過子時，你們為什麼還沒有給她換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