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側過身避開他的手。
“沒什麼,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宋淮知懸在半空的手僵了片刻,隨即收了回去。
“別胡思亂想了,一切有我。”
宋淮知和我並肩,一步步走向宣誓台。
看著身側的人,我突然想起十七歲那年。
那天暴雨如注,我被困在補習班門口。
他卻騎著自行車穿過半座城來接我,還把唯一的雨衣套在我身上。
回去後他發了高燒,卻還笑著說,隻要我沒事就好。
少年時的愛是真的。
但現在放棄我,也是真的。
經過家屬席時,我聽見了妹妹刻意壓低的抱怨聲:
“媽媽,為什麼玥玥姐姐不能天天出來呀?”
“為什麼還得留一天給那個討厭的壞姐姐啊?真是煩死了。”
媽媽揉了揉妹妹的頭發,滿臉寵溺地低聲哄道:
“乖,念瑤畢竟也是你姐姐。”
“對了,這是媽媽給玥玥買的新款漢服,等她明天醒過來,肯定特別高興。”
坐在旁邊的爸爸也附和著笑了笑:
“我也托人弄到了明前龍井,玥玥最喜歡茶道,明天準能泡出一壺好茶。”
顧念夕高興地拍起手:
“那到時候讓玥玥姐姐第一個泡給我喝!”
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卻沒有一個人抬頭看一眼身穿婚紗的我。
我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主賓席角落裏的一位灰袍老者身上。
老先生端坐在位子上,手邊放著一個搖鈴。
我微微頷首,向他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
老先生目光微凝,隨即點了點頭。
婚禮的進行曲在耳邊回蕩,我和宋淮知走上了宣誓台。
“宋淮知先生,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順境還是逆境,你都願意尊重、愛護顧念瑤小姐,與她共度餘生嗎?”
宋淮知看著我,溫柔地點頭。
“我願意。”
他執起我的右手,正準備將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瑤瑤,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我會護你一輩子。”
我卻抽回手,一把扯掉脖子上的血玉。
“是嗎?”
“可惜,我們沒有以後了。”
宋淮知神色一僵。
下一秒,老先生站了起來,搖響了手中的引魂鈴。
在場的所有人,在看清我的變化後,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