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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妤棠從聞家回來後，提出想穿一次婚紗。

母親當場答應。

“照微訂的婚紗照一直沒拍，正好把檔期給你。”

我正在收拾行李，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我們的婚紗照原定在半年前。

岑妤棠第一次失戀，哭著說見不得成雙成對的人。

聞硯深便把拍攝推遲了。

後來她工作不順，母親說她看到婚紗會想起失敗的人生。

拍攝又被推遲。

第三次，岑妤棠喝醉後抱著聞硯深不肯鬆手。

婚紗照再次延期。

如今，她卻要穿著我的婚紗，跟我的未婚夫拍照。

“我不同意。”

母親冷冷看我。

“又不是讓她嫁給硯深。”

“就拍幾張照片，圓她一個夢。”

父親將報紙摔在桌上。

“定金已經交了，空著也是浪費。”

岑嶼川拿出手機。

“我問過婚紗店了，妤棠比你瘦一點，腰圍收一收就能穿。”

他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詢問我，不過是為了讓我親口說出同意。

岑妤棠站在樓梯口，身上披著聞硯深的外套。

“我不要了。”

“照微不高興，我不能再搶她的東西。”

聞硯深握住她的手腕。

“你沒有搶。”

“是我們自願陪你的。”

他說完，才轉頭看向我。

“我已經在更改拍攝人的文件上簽字了。”

“等妤棠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再重新訂一套。”

我胸口最後一點期待也熄滅了。

我沒有和他們爭，獨自去了婚紗店。

工作人員見到我，神色尷尬。

“聞先生說您身體不舒服，由您姐姐代拍。”

“岑小姐，婚紗已經按您姐姐的尺寸改過了。”

我看向化妝間。

岑妤棠穿著我選了三個月的婚紗，正站在鏡子前。

母親替她整理頭紗。

父親在一旁拍照。

岑嶼川蹲下身，幫她將裙擺鋪開。

聞硯深站在她身後，手掌虛扶著她的腰。

攝影師讓兩人靠近一些。

他沒有拒絕。

閃光燈亮起時，岑妤棠透過鏡子看見了我。

她立刻推開聞硯深。

“照微來了。”

母親回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你過來做什麼？”

“我們好不容易哄妤棠開心，你別在這裏鬧。”

岑妤棠小聲問。

“要不照微也進來，我們拍一張全家福？”

父親直接拒絕。

“她擺著那張臉，拍出來也不好看。”

聞硯深同樣沒有向我走來。

“照微，你先回去。”

“今天是妤棠第一次穿婚紗，別讓她留下遺憾。”

我點點頭。

“好。”

我走到前台，取消了登記在我名下的婚宴、婚車和蜜月行程。

經理問我是不是要更改日期。

我說。

“不結了。”

退回的錢到賬後，我將電子調職確認書發給公司。

新城市的崗位將在三天後報到。

我走出婚紗店時，裏麵再次亮起閃光燈。

晚上，聞硯深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中，他和岑妤棠站在花牆下，像一對真正的新婚夫妻。

【妤棠穿上婚紗後哭了很久。】

【你回來安慰她，別總讓她覺得自己是外人。】

我沒有回複。

我將婚紗店發來的退款記錄存進文件夾，又買了後天早上的高鐵票。

這一次，該做外人的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