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豪門最不燒心的金絲雀。
每月三百萬萬零花錢,不多要一分,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消費降級。
規矩立住了,花錢才有底氣,豪門這條賽道才能越走越寬。
信奉這套原則,我不爭寵、不查崗、不作妖,情緒穩定、乳腺通暢,在金絲雀的崗位上一幹就是五年。
直到懷上三胞胎的第二個月,我的零花錢從三百萬降到了三百。
從前無腦衝愛馬仕包包,現在買個帆布包,我都得先去直播間蹲滿減。
從前一日三餐由米其林主廚搭配,現在我連泡麵都得計算放幾根麵。
誰說豪門金絲雀拿到生孩子的大結果後,就能一路升咖的?
我氣得當即收拾行李,丟下封離婚協議書就帶球跑了。
畢竟金絲雀可以換籠子,不能換飼料。
錢錢敢少發兩個零,這份豪門編製不要也罷!
三年後,我帶著三個娃在超市跟一群老太太爭搶特價雞蛋的視頻爆火全網。
各路媒體聞訊趕來:
“沈小姐,聽說您是豪門闊太,怎麼落魄到帶孩子搶特價雞蛋?”
我護緊懷裏的最後一盒雞蛋,頭也不抬:
“什麼闊太?一個月三百塊養一大三小,我最闊的時候是泡麵敢放兩根火腿腸。”
話題衝上熱搜,彈幕全在我老公罵摳門。
第二天,我正給三個孩子喂饅頭鹹菜,婆婆就揪著常年出差的老公殺到了門口。
“一個月就給五百塊?陸玄謹!你就是這麼養老婆孩子的?”
陸玄謹黑著臉,但又大為震驚。
“三百?”
“可她懷孕後,我把她三百萬的零花錢後麵又多加了一個零!”
......
“陸太太,你打算去哪個月子中心?”
陸家別墅的玻璃花房裏,幾位豪門太太正圍坐著喝下午茶。
其中一人輕輕晃著茶杯,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你懷的可是三胞胎,普通月子中心哪配得上?”
“至少得住雲頂那套總統房,一個月也就兩百多萬。”
旁邊的女人掩唇笑了。
“你替她操什麼心?”
“陸玄謹養蘇喏晴五年,什麼時候虧待過她?”
“人家一個月光零花錢就三百萬,懷孕後還不得直接翻倍?”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還沒定。”
我抿了一口溫水,笑得十分矜持。
“等玄謹回來再商量。”
這話說完,幾個太太眼裏都多了幾分羨慕。
嫁進陸家五年,我從不查崗,不爭風吃醋,也不拿感情折磨自己。
陸玄謹常年出差,我就安安靜靜花錢。
他每月三百萬準時到賬,我在金絲雀的崗位上兢兢業業,從沒給老板製造過情緒工傷。
下午茶結束後,我直接去了私人醫院樓下的母嬰中心。
葉酸、孕婦奶粉、防妊娠紋油,我挑的都是最貴的。
售貨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太太,一共三萬八,請問刷卡還是掃碼?”
我隨手遞出陸玄謹給我的副卡。
機器響了一聲。
“支付失敗。”
售貨員臉上的笑僵了僵。
我也愣了一下。
“再刷一次。”
第二次,依舊失敗。
第三次,機器直接顯示餘額不足。
周圍幾個客人朝我看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鑽石表上,神情多少有點微妙。
我麵不改色地收回卡。
“銀行係統又抽風了。”
豪門太太可以沒錢,但不能沒體麵。
我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賬戶。
餘額:三百一十二塊六毛。
我盯著那串數字,第一反應是自己少數了幾個零。
數了三遍,還是三百一十二。
我給負責我零花錢的生活老師打電話。
“周老師,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是不是沒到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少夫人,您的賬戶已經調整過了。”
“調整成多少?”
“每月三百。”
生活老師吃著高檔牛排,漫不經心地開口。
說完便掛了。
我站在櫃台前,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以前三百萬,現在三百。
好家夥。
這不叫調整,這叫從豪門貴婦一鍵切換成低保困難戶。
售貨員試探著問:
“太太,這些還要嗎?”
我把購物籃裏的東西一件件放回去,最後隻留下最便宜的一瓶葉酸。
結賬時,十九塊九。
回到別墅,我又試了衣帽間保險櫃裏的黑卡。
被凍結。
車庫門禁失效。
就連米其林主廚都被臨時調走,廚房裏隻剩下一位新來的傭人。
她抱著胳膊,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少夫人,晚餐隻有清粥。”
“陸先生交代的?”
她翻個白眼,撇了撇嘴。
“上麵的安排,我哪知道。”
我掏出手機,一連給陸玄謹打了七個電話。
無人接聽。
消息也像掉進了海裏。
半小時前,我還在想怎麼告訴他三胞胎的事。
現在不用想了。
一個男人把懷孕妻子的零花錢從三百萬砍到三百,還斷卡、收車、撤廚師。
這意思已經夠明顯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是連我這個金絲雀都不想養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看著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突然笑了一聲。
行。
嫌飼料貴,可以換鳥。
想讓鳥餓死在籠子裏,不行。
我上樓收拾行李。
珠寶、名表、高定禮服,一件沒拿。
那些都是陸玄謹買的,我不占這個便宜。
我隻裝了自己的證件、幾套衣服和醫院的檢查單。
寫離婚協議時,我的手沒有抖。
財產不要,房子不要,三個孩子跟我。
簽完字,我把協議壓在那張被凍結的黑卡下麵。
走出別墅時,外麵下起了雨。
司機撐著傘追出來,神色有些慌。
“少夫人,陸總還不知道您回來,您要不再等等?”
我回頭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房子。
燈火通明,卻沒一盞燈是為我留的。
“不等了。”
我護住小腹,拖著行李箱走進雨裏。
“寶寶們,媽媽帶你們換個食堂。”
“咱們再窮,也不能讓老板隨便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