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最上進的金絲雀。
二十二歲那年,謝鈞淮問我要什麼。
我沒要鑽石,也沒要名分。
隻求他帶我進那場從不允許女伴旁聽的資本局。
五年後,我從他身邊的漂亮擺設,坐到了謝氏並購委員會的席位上。
外人說我靠男人。
我從不否認。
萬物不為我所有,萬物皆為我所用。
直到謝鈞淮六年前帶球跑的初戀,牽著五歲的兒子回京。
她開著一家繪本館,住在舊居民樓。
見了我,第一句話便是:“姐姐,我隻想讓孩子有個爸爸。”
眼淚恰好落在謝鈞淮袖口。
他心疼得當晚就缺席了我籌備半年的簽約宴。
圈裏都等著我去搶男人。
我卻在會議室裏簽完最後一頁文件。
強者談合作,弱者才談感情。
她拿過去換他的愧疚,我拿現在換自己的前程。
我不嘲笑女人求愛,隻覺得她選的籌碼,未免太便宜。
可第二天,謝鈞淮把股權授權書收了回去。
“她帶孩子不容易,以後我會補償你。”
我合上鋼筆,忽然笑了。
我踩著男人往上爬,從來不是為了依附男人。
畢竟,自己打下的江山,坐著才不燒心。
......
我信奉成就抵萬難。
所以城市書房的開幕式,我照常推進。
直到公關總監發來新版主持稿。
【城市書房創意發起人:林以棠。】
我的名字被挪到鳴謝名單末尾。
“謝總改的?”
“是,海報已經送印。”
我照常核對座次。
書房十二座城市的落地意向,耗了我十一個月。
今天淩晨兩點才簽完最終的版權授權。
掛斷電話,媽媽發來語音,說術前檢查很順利,想看看今天的開幕照片。
媽媽枕邊還放著我的獲獎合照。
我回了句:晚上給你看,就出門了。
剛進會場,賀家千金端著香檳攔住我。
“錦瀾,聽說謝少有個五歲的兒子?”
“女人再漂亮,到底比不上會生。”
我接過侍者遞來的水。
“賀小姐,去年你投的三家店不是都關了嗎?”
“有空替我操心男人,不如先操心自己的生意。”
我輕抿一口水。
“姿色是敲門磚,腦子才是護城河。漂亮不過是我最拿不出手的優點。”
我走進展廳。
玻璃穹頂下,書架擺滿我談下版權的書。
門口忽然傳來孩子的歡呼。
謝鈞淮抱著林小滿進來,林以棠跟在身側,手裏抱著一本舊童話書。
記者圍上去,她往謝鈞淮背後躲。
“鈞淮,這裏人太多,我還是帶小滿走吧。”
他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你怕什麼?”
“媽媽!上麵寫著你的名字!”
謝鈞淮抱著孩子走來。
“以棠開過繪本館,今天讓她上台講講。”
林以棠忙搖頭。
“江小姐,我不懂大項目。鈞淮隻是說,我的小店給了他靈感。”
她眼圈泛紅。
“你介意的話,我就不去了。”
幾台攝像機立刻轉向我。
我翻開項目冊。
“既然是創意發起人,林小姐想必熟悉方案。十二家門店的版權成本,準備怎麼分攤?”
“我......沒學過。”
“那運營計劃呢?”
她攥皺書角,淚珠滾下來。
“對不起,我隻想給小滿一個讀書的地方,沒想搶你的東西。”
孩子抱住她的腿,跟著哭。
謝鈞淮擋在母子倆麵前。
“江錦瀾,夠了!她不懂生意,你非要讓她出醜?”
“要署名,總得說清做過什麼。”
他冷嗤:“這幾年我是不是太慣著你?有點成績,連我的話都敢當眾駁?”
三年前,我第一次獨立談項目,曾被資方笑是陪酒的花瓶。
謝鈞淮替我拉開主位:“有本事,就坐穩。”
後來那份合同由我獨立簽下。
如今,他卻要我給別人騰位置。
林以棠扯他衣袖:“別吵了,是我不配。”
謝鈞淮替她擦淚,不滿的瞪著我。
“你已經有這麼多,讓她一次又怎樣?”
我看了眼腕表。
“發布會要開始了,私事以後談。”
剛邁步,他便叫住我。
助理遞來新稿。
我寫的品牌理念成了林以棠的發言詞。
十二座城市的選址曆程,也改成她帶孩子時偶然想到的故事。
我將稿紙遞回去。
他沒有接。
“待會兒你親自介紹她,說這個構想最初屬於她。”
“以什麼身份?”
“項目負責人。”
鏡頭齊齊舉起。
他俯身,在我耳邊壓低聲音。
“江錦瀾,別忘了,沒有我,你連這扇門都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