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知意,別說氣話。”
我沒再理他,回到臥室收拾證件。
護照、銀行卡、母親留下的遺囑和舊相冊,被我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顧承硯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你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
他快步上前,按住箱蓋。
“晚晴隻是暫住。”
“婚紗我會處理,門鎖也可以改回來。”
“你非要因為這些小事取消七年的感情嗎?”
我看向他的眼睛,卻沒有再觸發任何畫麵。
最重要的未來已經出現了。
無論再看多少次,都不會改變答案。
“放手。”
顧承硯沒有放。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傭人衝上來,臉色慘白。
“顧先生,蘇小姐割腕了!”
顧承硯幾乎立刻鬆開我,轉身衝了出去。
我合上箱子,從另一側電梯下樓。
車開出院門時,我看見顧承硯抱著蘇晚晴上了救護車。
他沒有發現我離開。
登機廣播響起,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顧承硯呼吸急促,襯衫袖口還沾著蘇晚晴的血。
“跟我回去。”
我掙了一下。
“放開。”
“晚晴剛搶救回來。”
他奪走我的護照和手機,眼底壓著怒意。
“她看見你收拾行李,以為你容不下她,才會割腕。”
“沈知意,你明知道她有抑鬱症,為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她?”
“是我讓她割的嗎?”
“可你明知道後果!”
顧承硯聲音陡然拔高。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他壓低聲音,強行將我拉向出口。
“婚禮取消的消息已經傳開,顧家和媒體都在問原因。”
“你錄一段視頻,說明隻是自己壓力太大,與晚晴無關。”
我停住腳步。
“你要我替她澄清?”
“這本來就不是她的錯。”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我。
“隻要幾句話,別把事情鬧大。”
我抬手打掉手機。
屏幕砸在地上,裂紋從正中蔓延開。
顧承硯盯著我,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先送你去休息。”
我被他帶上車時,還以為他說的是醫院。
四十分鐘後,車卻停在一座私人療養院前。
兩名護工提前守在門口。
其中一人拿著登記表,上麵的緊急聯係人已經填好了顧承硯的名字。
診斷意見那一欄,赫然寫著:
“疑似受到婚前壓力刺激,伴隨妄想、攻擊傾向及逃避行為,建議留院觀察。”
我抬頭看向他。
“誰說我有妄想和攻擊傾向?”
顧承硯避開我的目光。
“你突然取消婚禮,在機場砸壞手機,還執意離開。”
“醫生隻是根據你的表現作出判斷。”
我氣得笑出聲。
“我不想嫁給你,就是精神失常?”
“我不願意替蘇晚晴撒謊,就是有攻擊傾向?”
我轉身便往外走。
兩名護工立刻擋在我麵前。
我強行推開其中一人,肩頭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剛縫合不久的傷口被扯開。
鮮血很快從紗布下滲出來。
護工仍然死死扣住我的手臂,將我按在牆邊。
“顧承硯,讓他們放開我!”
顧承硯皺緊眉,把我的護照交給助理,又吩咐暫停我的副卡和出行權限。
“等她願意錄澄清視頻,再通知我。”
我終於明白,他不是來勸我回頭。
他是要確保我無法離開,無法做出任何對蘇晚晴不利的事。
房門在身後合攏。
顧承硯隔著門上的玻璃看我。
“等你願意向晚晴道歉,我就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