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一天,也是契約期滿的倒計時。
海外項目的突然流產讓沈氏內部人心惶惶。
沈星河為了穩住軍心,決定在今晚舉辦一場集團更名晚宴。
他要向外界強行宣布,沈氏集團徹底脫離了舊時代的束縛,迎來了他沈星河的絕對掌控時代。
晚宴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
政商兩界的頭臉人物幾乎全到了。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香檳塔折射出迷離的光。
我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風衣,走進了大廳。
幾乎是我剛進門的那一刻,蔣曼就盯上了我。
“你來幹什麼?”
蔣曼帶著幾個名媛快步走到我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鄙視和防備。
“這裏是憑邀請函進的,保安怎麼隨便放閑雜人等進來?”
周圍的賓客立刻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我看了看牆上的古董掛鐘。
距離契約徹底失效,還有十五分鐘。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平靜地說道。
蔣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東西?”
“許小姐,你是不是瘋了?”
“協議你簽了,權限你交了,沈家連一根針都不欠你的!”
她突然湊近我,壓低聲音。
“我實話告訴你,祖宅後院埋的那個破木頭盒子,昨天已經被我讓人挖出來,扔進垃圾車絞碎了。”
“一個破盒子,都是封建迷信的垃圾!”
我眼神驟然一沉。
那個盒子裏,裝的是當年那個乞丐按下的血手印。
那是沈家借運的唯一憑證,也是能幫他們緩衝災厄的最後一道屏障。
他們毀了憑證,就等同於徹底撕毀了保護傘。
“你把它絞碎了?”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死人。
蔣曼得意地仰起頭。
“對,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時,沈星河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臉色瞬間沉得滴水。
“保安!”
“把這個不相幹的女人扔出去!”
沈星河指著我,沒有絲毫留情。
“今天是我沈氏集團大喜的日子,別讓她臟了這裏的地毯。”
全場的賓客都在冷眼旁觀。
那些曾經對我點頭哈腰的股東們,此刻全都舉著酒杯,像看小醜一樣看著我。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想按住我的肩膀。
我沒有躲。
隻是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滴答。
滴答。
分針緩緩跳動。
三百年了,終於要到這一刻了。
“還不快點把她扔出去!”蔣曼尖銳地喊道。
保安的手剛碰到我的衣服。
就在這一瞬間。
頭頂那盞巨大璀璨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預兆地劇烈閃爍起來。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緊接著,大廳裏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三。”
“二。”
“一。”
時間到。
宴會廳的大門被重重撞開。
沈星河的秘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手裏死死攥著手機,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沈總......沈總!”
“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