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我推開門的時候,長條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這些人,每一個我都認識。
當年都是跟著沈家老爺子打天下的老人。
沒有我手裏的那51%股份壓陣,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得這麼穩。
現在,他們全都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沈星河坐在主位上,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簽字吧。”
“這是最後一份交接文件,簽完之後,你跟沈氏再無瓜葛。”
我拉開椅子坐下,連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一眼。
“這麼急著趕我走?”
坐在沈星河左手邊的一個禿頂股東立刻拍了桌子。
“許小姐,請你認清現實!”
“公司這幾個月為了準備上市,上下忙得焦頭爛額。”
“你霸占著最大的股份,卻連個麵都不露,國外投資方對我們的股權結構非常不滿。”
另一個女高管也跟著附和,滿臉鄙夷。
“就是,沈總為了拿下那個百億級的海外並購案,胃出血都進了兩次醫院。”
“你一個靠臉上位的外人,憑什麼坐享其成?”
“趕緊簽字,別耽誤大家發財!”
會議室裏群情激憤。
所有人都在聲討我。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死皮賴臉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撈女。
沈星河靠在真皮椅背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許三娘,聽到了嗎?”
“這就是民意。”
沈星河敲了敲桌子,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沈家已經不欠你什麼了。”
“你跟我爺爺的那點風流賬,早該翻篇了。”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那個百億級的海外項目,你們確定能拿得下來?”
沈星河冷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麵的蠢貨。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隻要把你手裏的股權變更完成,清除了你這個不良資產,對方明天一早就會打第一筆預付款。”
“這是資本市場,靠的是真金白銀的實力,不是你哄老頭子開心的那些狐 媚手段。”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沈星河的首席秘書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沈總!出事了!”
“剛剛接到消息,海外那個並購案......對方突然單方麵宣布終止合作。”
會議室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沈星河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昨天不是已經簽了意向書嗎?”
“對方怎麼說?”
秘書咽了口唾沫,麵如死灰。
“對方說......說他們的風控部門突擊評估,認為我們集團存在不可預知的極度破產風險,連夜撤資了。”
幾個高管麵麵相覷,臉上滿是慌亂。
“破產風險?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沈星河臉色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是你搞的鬼?”
我把鋼筆扔在文件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還沒那個閑工夫。”
“沈星河,我早說過,你們沈家的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最後一點權限都交給你了。”
“好好享受你親手打下的江山。”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沈星河暴怒的咆哮聲。
“馬上聯係對方!不管讓利多少,必須把項目給我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