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積了十世功德,投胎卻出了bug。
這一世成了孤兒,還天生脆皮,一碰就噶。
閻王為了補償我,認我當了幹閨女,讓我把地府當家,保我活到一百歲。
孟婆爭著當我幹媽,黑白無常成了妹控哥哥,恨不得把我捧上天。
直到大學開學,校花的限量跑車在校門口 爆了胎。
她氣急敗壞地下車,一眼盯上路過的我。
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整天擺著張死人臉,看著就觸黴頭!真晦氣!”
“怪不得是個孤兒,你爹媽都是被你克死的吧?”
她一揮手,身旁兩個跟班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摔在地上,當場咽氣。
閉眼前,我在心裏冷笑。
誰說我是孤兒了?
今晚,我就讓哥哥們來找你聊聊天。
......
再睜眼,我已經坐在了閻王幹爹的桌子上。
他看見我,熟練地把桌角的點心往前推了推。
“開學第一天就回家?大學食堂不好吃?”
“還沒吃上。”
我撩起袖子,給他看胳膊上的傷,“先挨了一頓打。”
幹爹手一抖,茶全灑在了生死簿上。
片刻後,周圍圍了一圈人。
五歲那年,我跑步時摔了一跤。
魂直接摔到了地府。
閻王翻開生死簿。
看著我上麵累積的十世大功德,當場嚇傻了。
按規矩,十世大善人投胎該是人間帝王命,富貴無極。
結果地府投胎係統剛更新,數據出了bug。
把我的富貴命格搞錯了。
糾正命格得等百歲壽終,閻王隻好替我設下印記。
離魂時護住身體,讓我隨時能回來。
我抱著他的腿問:“那我以後找誰修?”
“叫爹吧,我給你終身免保。”
孟婆嫌他隻會給孩子畫大餅,當場認了我當幹女兒,表示有爹沒媽哪行。
黑白無常原本隻是來圍觀。
結果我一手拉一個,奶聲奶氣喊哥哥。
從此,黑白無常成了兩個妹控哥哥。
雖說我隨時都能原地還陽。
死是死不了,可疼卻一點也沒少受。
幹媽替我擦了擦傷口。
“你幹爹保的是你長命百歲,不是讓你受一百年委屈。”
幹爹抬手,一點金光落進我眉心。
七哥替我整了整衣領。
“我們今晚有趟差,正好路過你學校,晚點去看你。”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
陰間說了好一會兒,陽間才過去十來秒。
唐佳寧踢了踢我,見我動了下,抱起手臂冷哼。
“喂,別裝死了!”
“碰瓷碰到我頭上來了?”
“今天要是說不出個交代,這校門你別想邁進一步。”
我剛恢複呼吸,胸口還悶得厲害。
緩了片刻,才抬頭看她。
“你的車是軋了釘子才爆胎的。”
“反倒是你們,剛才推了我,我憑什麼賠?”
站在她左側的徐莉立刻上前,一腳踩住我的帆布包。
包裏的保溫杯被踩裂了外殼,哢嚓一聲。
我伸手去拿,她卻加重力道,又碾了一下。
“死窮鬼,還敢頂嘴?”
“寧姐肯讓你賠錢是給你臉,別不識抬舉!”
校門口圍了不少新生和家長。
見她動腳,離得近的幾個往後退了退。
有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佳寧身後的粉色跑車,把勸架的話咽了回去。
“那可是唐氏集團的大小姐!”
“她爸剛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誰敢惹她?”
“地上那個好像是靠救助金上學的,身體還不好......怎麼偏偏撞到她手裏了。”
議論聲不大,可我們聽得清楚。
唐佳寧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不僅車胎是你弄壞的,你這張喪氣臉還衝撞了我的運勢。”
“要麼跪下把車胎擦幹淨,再拿十萬塊錢出來。”
“要麼,我讓教務處直接開除你。”
胸口又開始發冷,我按住心口,慢慢吸了口氣。
我扶著膝蓋站起來,撿起被踩臟的書包,拍掉上麵的灰。
唐佳寧見我不接,不耐煩地伸手往我麵前一指。
“想清楚了沒有?”
“想清楚了。”
我看著她,冷淡開口,“車胎不是我弄壞的,我不賠錢,更不會退學。”
她盯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隨後上前兩步,指甲重重戳在我胸口。
“不賠是吧?行,你記著。”
“新生代表的發言資格原本是你的,現在歸我了。”
我抬眼看她。
她終於在我臉上看到了反應,笑得越發得意。
“心疼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今晚的迎新晚會,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