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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臣語氣平靜：

“三十五萬而已。”

“可你們在一起五年。”

他沉默片刻，笑出聲。

“暖暖，你真當我會娶她？”

我站在門後，指尖慢慢攥住包帶。

那一刻，我竟然先想起剛和他在一起那年的冬天。

我把攢下的兩萬塊藏在舊鞋盒裏。

他發現後笑了半天，說不用怕，以後有他。

我沒舍得花那兩萬。

倒把那句話記了五年。

蘇暖問：“那她生日，你為什麼還要哄？”

“你那天缺人，我不哄著，她能安安分分幫你？”

“她以為今天真給她過生日呢，還特意穿了裙子。”

賀景臣低低笑了一聲。

“她也就這點出息，給條手鏈，給點錢，再親兩下，什麼都肯。”

我低頭看著裙擺。

昨天他親我額頭時，我確實舍不得過。

就連這點舍不得，被他拿出來逗蘇暖笑。

露台上安靜了一會兒。

蘇暖說：“我不想一直這樣。”

“我會處理。”

“她肯走嗎？”

“多給點錢，五百萬夠了吧？總不至於賴著。”

我驟然鬆開攥著包帶的手。

包帶不能折。

五百萬，更不能錯過。

我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兩個人同時回頭。

我先朝蘇暖笑了笑，再看向賀景臣。

“夠。”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臉色難看起來。

“你聽見多少？”

我沒回答，隻是和他對視。

“五百萬，分手。我同意。”

我從手機裏找出銀行卡號，發給他。

手指有一點抖，好在數字複製不會出錯。

賀景臣盯著我，沒有動。

“你當真了？”

“錢的事，我一直很認真。”

蘇暖挽住他的胳膊，輕聲叫他名字。

他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

幾分鐘後，錢到了。

備注，分手補償。

我看了兩遍餘額，確認沒有少一個零，才把手機收好。

“謝謝，你們慢聊。”

轉身時，賀景臣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腹壓在那道還沒長好的裂口上。

我疼得哆嗦了下。

他怔了下，鬆開手。

“司機在門口，你先回家，等我回去。”

我沒回答，利落地轉身離開。

我沒有等司機，自己叫車回去。

路上給回收商發消息。

“明早九點，約好的東西一起收。那隻包我等不了了，如果你不收我就找別人。”

眼淚掉下來時，我正在確認一隻包的報價。

看不清屏幕，差點少打一個零。

我趕緊擦了擦眼睛。

為他哭一下，差點搭進去三萬六。

到家後收拾行李，在床頭翻出我們唯一一張合照。

他沒看鏡頭，低頭看著我。

我倒是笑得很開心，手裏舉著他剛給買的奶茶。

我把照片抽出來，看了許久後撕碎，扔進垃圾桶。

喜歡過他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總不能為了這點喜歡，錢不要了，還把自己也搭進去。

第二天中午，賀景臣回家時。

客廳安靜得不像話。

我的拖鞋不見了，衣櫃空了一半。

床頭留著他送的那個奶茶杯，杯底壓著門卡。

他打來電話時，我正在去車站的路上。

“你人呢？”

“走了。”

“我讓你今天走了嗎？”

我看著車窗外，忽然覺得他真不劃算。

花五百萬分手，還沒弄明白買到了什麼。

“賀景臣。”

“錢到賬的時候，我們就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