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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最後一晚，林溪提議在酒店附近吃火鍋。

菜剛上齊，她便說起畢業後的安排。

“公司通知我下個月入職，可那邊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哥哥給她夾了一塊肉。

“怕什麼，我們又不會讓你一個人。”

顧言笑著拿出手機。

“正好說到這件事，房子已經看好了。”

屏幕上是一套三居室的照片。

房子離林溪即將入職的公司隻有兩個路口。

周敘放下筷子，語氣自然。

“我和顧言下周去簽合同。”

我抬起頭。

“你們要搬過去？”

“對。”

周敘看著我，仿佛在宣布一件我們早已共同決定的事。

“顧言托人問了，那邊有幾家公司還在招人。”

“你過去隨便找一份工作就行。”

林溪連忙擺手。

“你們不用為了我全部搬過去。”

哥哥敲了敲她麵前的碗。

“不是為了你，反正大家住在一起也能互相照應。”

顧言把房屋照片往後翻。

“三個臥室，兩間大的，一間小的。”

“我和周敘住一間，江嶼一間，小溪住一間。”

他看了我一眼。

“江念可以在書房放張折疊床。”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什麼是我睡書房？”

哥哥理所當然地回答。

“小溪是女孩子，總不能和我們擠。”

“我不是女孩子嗎？”

桌邊安靜了一瞬。

顧言笑著打圓場。

“你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誰還把你當外人。”

林溪輕輕咬住嘴唇。

“要不還是我睡書房吧。”

她的話剛說完，三個人同時開口反對。

哥哥說她身體不好，不能睡折疊床。

顧言說書房靠近廚房，早晨會吵。

周敘更直接。

“江念沒那麼嬌氣。”

我看著自己的男朋友。

“那你呢？”

“你也覺得我應該睡書房？”

周敘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在意。

“隻是睡覺的地方，有什麼好爭的？”

“房租我們四個平攤，你不用出錢。”

“你平時幫忙做做飯、收拾一下屋子就行。”

一句話，讓我徹底明白他們規劃中的位置。

他們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林溪有最好的房間，也有三個人照顧。

而我放棄喜歡的專業，跟去陌生城市，睡在書房裏，負責替他們做飯打掃。

這樣的未來，他們甚至沒有提前詢問我一句。

哥哥不耐煩地告誡我我。

“大家高高興興出來吃飯，別亂發脾氣。”

“江念，五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感情不比一份工作重要？”

我看向哥哥。

“我不會搬過去。”

周敘臉色一沉。

“你還在為生日的事鬧？”

“我下周開始辦交換手續，一個月後出國。”

林溪眼圈迅速紅了。

“念念，是不是因為我，你才要走？”

哥哥立刻放下筷子。

“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言也皺著眉看我。

“江念，你別每次都把小溪逼出來承擔責任。”

周敘將手機扣在桌上。

“交換的事到此為止。”

“回去以後，我陪你把申請撤了。”

吃完飯後，我獨自回到酒店，開始收拾行李。

淩晨一點，林溪誤將消息發進五人群。

“念念不會真的出國吧？”

她很快撤回。

但這一次，周敘的回複也發錯了地方。

“她舍不得我們。”

幾秒後，那句話同樣消失。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他們說得沒錯。

過去的我確實舍不得。

所以一次次被忽略，又一次次回到他們身後。

可從我生日那天起，那個舍不得他們的江念，就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