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過晚膳，我借口身體不適，回了臨時居住的客院。

母親出征前，曾將兩名親衛留在京中保護我。

前世父親說內宅不宜讓軍中之人隨意進出，我便將她們安置在府外。

這一世，我提前將二人秘密接進府中。

秦霜與嶽青都是母親親自訓練出來的女親衛。

聽完我的安排，秦霜皺起眉。

“姑娘既然懷疑那乞丐圖謀不軌，為何不立刻將他拿下？”

我沉聲道：“因為我要讓背後的人自食惡果。”

我讓她們暗中查看祖母的一舉一動。

一切安排妥當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回到聽雪院時，祖母身旁的李嬤嬤端著一碗湯等在的門口。

“大小姐，這是老夫人讓我送來給你的，她說今天發病罵了你，心裏不安。”

我接過湯，柔聲道：“勞煩嬤嬤替我謝過祖母，今晚的事情我沒放在心上，讓她老人家不必掛懷。”

李嬤嬤見狀，放心離去。

我端著湯進屋時，沈雪柔正在指揮婢女整理衣物。

見我進門，她立刻擋在箱籠前。

“你是不是反悔了？”

我把放在桌上，解釋道：“我回來拿點衣物。”

我打開衣櫃，拿出一套新製的緋色寢衣遞給她。

“這套寢衣還未穿過，便送小姑吧。”

沈雪柔摸了摸柔軟的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畫了一番。

“算你有心，顏色和尺寸都很合適。”

那套寢衣是蕭承璟命人送給我的。

可無論尺寸還是樣式，都並非我平日所喜。

從前我隻當他記錯了。

如今才明白，這東西或許從來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這是什麼？”沈雪柔指著桌上的湯問我。

我故意炫耀地答道：“這可是祖母給我送的滋補養顏湯。”

沈雪柔扶著額頭，歎氣道：“祖母真是偏心，我近日為她勞心費神她怎麼不給我呢。”

深夜，全府漸漸安靜下來，我時刻關注著祖母院子裏的情況。

子時三刻，祖母的房門果然開了。

秦霜回來稟報後，我起身悄悄跟著她。

她拄著拐杖來到西廂房，將趙三叫了出來。

兩人以為四下無人，說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

祖母指著聽雪院的方向。

“最裏麵那間正房，就是沈月瑩的臥房。”

趙三連連點頭。

“事成以後，真把她嫁給我？”

祖母冷笑。

“被你毀了清白，她不嫁給你，還能嫁給誰？”

趙三嘿嘿一笑。

“老太太放心，我都記住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聽雪院。

祖母親自將趙三領到正房門前。

趙三推門進去後，她甚至還替他關上了門。

可整整一個時辰過去，正房裏竟沒有傳出半點動靜。

我知道，那是因為沈雪柔喝下了原本為我準備的安神湯。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上突然響起祖母尖銳的喊聲。

“來人啊！”

“我幺兒不見了！”

房門接連打開。

父親、蕭承璟、府中奴仆全被驚醒，匆忙趕往聽雪院。

祖母披頭散發地站在院中，抬手指著我的正房。

“我看見了！”

“我看見我兒子進了月瑩的屋子！”

蕭承璟臉色驟變。

“祖母，您確定？”

“我親眼所見！”

祖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沈月瑩早就和那男人不清不楚，我剛才還看見他們抱在一起！”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抬腳踹開了房門。

燈火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三躺在床上，不著寸縷。

而他懷中，正抱著一個身穿緋色寢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