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簽約會那天，我的門禁失效了。

我刷卡，還是紅燈。

“盛總，人事通知，您現在沒有投資中心權限。”

工人正在拆我辦公室門上的名字。

三個紙箱擺在外麵，裝著我的杯子、文件夾和幾本書。

隔壁最大的辦公室已經換了新牌子。

盛明珠。

她從裏麵出來。

“姐姐，今天是城西正式簽約，你就別鬧了。等項目落地，集團會重新給你安排位置。”

我抱紙箱去了簽約廳。

父母已經到了。

銀行和合作基金坐滿前排。

主持人介紹她時，用的是“盛家親生女兒、集團新一代核心管理人”。

她站在台上。

“做投資，機會不會等人。別人猶豫的時候，才是我們下手的時候。”

台下掌聲不斷。

她下來後經過我身邊。

“熟嗎？姐姐以前也愛這麼講。”

母親把一個文件袋塞給我。

裏麵是東湖別墅的騰退通知。

七天。

“晚晚，你別恨我們。那套房是公司資產，明珠以後承擔更多家族事務，她住那邊方便。”

我把通知折回去。

“所以她項目成功，我就該把職位、房子和身份一起讓給她？”

母親不答。

盛明珠接過話。

“不是讓，是歸位。”

我拿出上午收到的檢測補充意見。

“最後一次。深層取樣出現異常，正式報告很快到。現在停止簽約，還能控製損失。”

盛明珠擋住父親。

“今天銀行、基金和媒體都在，你還想把場子攪黃？”

父親沒接。

“晚晚，今天先別談這些。”

十分鐘後，簽約開始。

銀行負責人剛拿起筆，手機響了。

他出去接完電話，再回來時沒有坐下。

“城西項目授信暫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