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客廳裏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

沈曼殊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沙發上倒去。

“造孽啊！我們陸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

“自從你嫁進來，時寒連家都不回了！”

我冷眼看著她在沙發上撒潑打滾。

以前為了維持溫婉賢淑的人設，我受了委屈隻能往肚子裏咽。

現在裝都不用裝了。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搞清楚狀況沒有？”

“是你兒子拿著家裏的錢去外麵泡青梅！”

“現在連家裏的死活都不管了，你還賴到我頭上？”

我用手指骨節敲著茶幾，發出梆梆的響聲。

陸懷恩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別吵了......我的降壓藥呢？給我拿藥......”

陸晚檸趕緊跑去翻醫藥箱。

翻了半天，倒出幾個空瓶子。

“爸，藥吃完了。”

陸晚檸急得直掉眼淚。

“我昨天就跟張媽說了要買，結果她辭職走了。”

“嫂子，怎麼辦啊？”

我深吸一口氣，把散落的頭發紮成一個高馬尾。

“還能怎麼辦？出去買！”

我拿起玄關的車鑰匙，按了一下。

車庫裏那輛保時捷毫無反應。

我這才想起來。

昨天物業已經把電給停了。

因為陸時寒走之前，根本沒交這個季度的物業費和水電費。

車庫的升降門根本打不開。

“這日子沒法過了！”

沈曼殊捂著臉痛哭起來。

“連車都開不出去，難道要我們走著出門嗎？”

“我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懶得聽她廢話。

一把抓起桌上那僅剩的兩百塊錢現金。

“愛走不走！不走就在家等死！”

我轉身就往外走。

陸晚檸咬了咬牙，趕緊扶起沈曼殊。

“媽，先陪爸去買藥要緊。”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高檔別墅區。

外麵的太陽毒辣，烤得人發暈。

走到路口的藥店，一盒進口降壓藥要一百八。

我毫不猶豫地掏錢結賬。

手裏隻剩下可憐的二十塊錢。

沈曼殊看著我手裏的零錢，眼神嫌棄。

“晚上吃什麼？二十塊錢能買什麼東西？”

她嫌惡地用手扇著風。

“去對麵的西餐廳點幾個三明治吧，先湊合一頓。”

我看著她那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樣子，冷笑出聲。

“二十塊錢去西餐廳？你去要飯人家都嫌你穿得太好！”

我一把拉住陸晚檸的胳膊。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我拽著她們，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老街的菜市場。

剛走進去，一股混合著魚腥味和生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曼殊尖叫一聲，捂住了鼻子。

“這是什麼地方？這麼臟！”

“虞桑，你存心惡心我是不是？”

我不搭理她，徑直走到一個賣菜的攤位前。

“老板，土豆囊個賣？”

我直接用流利的川渝方言開口。

老板一聽口音，眼睛亮了。

“妹娃兒，老鄉啊！兩塊錢一斤，算你便宜點。”

我挑了幾個土豆，又拿起一把小蔥。

“土豆算一塊五，這把蔥就當送我了要得不？”

“你這蔥尖尖都黃了，留著也不好賣嘛。”

老板猶豫了一下，笑著點點頭。

“要得要得，老鄉就是會說話。”

我用五塊錢買了一大袋土豆和蔥。

又去旁邊的肉攤，用十塊錢買了一塊邊角料的五花肉。

沈曼殊和陸晚檸站在不遠處，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她們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為了幾毛錢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

回去的路上，沈曼殊的臉一直黑著。

回到別墅，因為停電，屋裏悶熱得像個蒸籠。

我直接在後院架起一個簡易的煤氣爐。

把五花肉煸出油，加上土豆片和一點幹辣椒，炒了一鍋麻辣幹鍋。

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院子。

陸晚檸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直叫。

沈曼殊端著架子，死活不肯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高銘發來的一條微信。

“夫人，陸總心疼家裏，特意訂了兩箱高級海鮮，估計快到了。”

我冷笑一聲，還沒來得及回複。

陸晚檸突然驚呼出聲。

“媽，哥給江楚微包下遊艇吃藍鰭金槍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