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佩玖,你別在這裏演戲,放開我,我根本不需要什麼救護車。”
李穆姝拚命掙紮,想把我推開。
可我兩隻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胳膊,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哭得聲淚俱下。
“李姐,我知道你怨我,怪我店裏消毒不徹底,但生命隻有一次啊。”
“你家裏還有讀高中的兒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孩子以後指望誰?”
提到她兒子,李穆姝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貼在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沈佩玖,你少給我裝神弄鬼,老娘今天隻要錢,你給不給?”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把臉貼近她的直播鏡頭,讓兩萬多觀眾清清楚楚看到我通紅的雙眼。
“家人們,大家幫我勸勸李姐吧,她為了不讓我賠錢,竟然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黃金阻斷期隻有兩小時,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鐘頭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彈幕的畫風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主播怎麼臉色這麼差?不會是真的吧?”
“店主看起來真挺著急的,連救護車都叫了,不像是編的啊。”
“天哪,誤食艾滋病人的血液創可貼?這要是真的,阻斷藥必須立刻吃啊。”
“李姐別播了,趕緊去醫院吧,命比十萬塊重要多了。”
李穆姝看著彈幕的風向,急得腦門上滲出了冷汗。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個直播間,把我和母親逼上了絕路。
那時候母親跪在她麵前,求她撤掉視頻,說小店是全家的生計。
李穆姝當時翹著二郎腿,一邊數著直播打賞,一邊嘲諷道:
“老不死的,你女兒賣臟東西害人,活該你們全家去死。”
那些冷血的話言猶在耳。
現在,輪到她嘗嘗被公眾注視、騎虎難下的滋味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幾個隔壁商鋪的店主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賣水產的王叔,一進門就皺著眉頭質問我:
“佩玖,怎麼回事?聽說你店裏吃出臟東西,還鬧得要叫救護車?”
李穆姝見到熟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喊起來。
“王哥,你來評評理,我吃出帶血創可貼,她不想賠錢,非咒我有艾滋病。”
王叔轉頭看向我,臉色有些難看。
“佩玖,做生意講究誠信,你李姐平時愛占點小便宜是不假,但你也不能這麼編排人。”
“大家鄰裏鄰居的,你把話說這麼絕,以後還在不在這條街混了?”
周圍幾個相熟的商戶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佩玖,認個錯,賠點錢算了,怎麼能拿絕症嚇唬人呢。”
“小姑娘心機怎麼這麼深,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
孤立無援的冷風再次刮了過來。
上一世,也是這群鄰居,在李穆姝的煽動下,堵在我店門口罵我是喪門星,逼著我搬走。
沒有任何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看著王叔,眼淚斷了線似地往下掉,整個人搖搖欲墜。
“王叔,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沈佩玖雖然窮,但什麼時候說過謊?上午在店裏發病的客人,社區網格員都有登記的。”
“李姐現在胃裏全是那鍋湯,萬一病毒通過胃粘膜感染,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我指著櫃台上那枚暗紅色的創可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們誰要是覺得我撒謊,誰就當場把這創可貼泡的水喝了,敢不敢?”
王叔等人被我問得齊齊後退了一步,沒人敢接話。
店外由遠及近,傳來了急促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
我一把攥住李穆姝冰涼的手腕,聲音淒厲。
“李姐,救護車來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