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
葉鴻信指著我的鼻子,指尖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身後跟著唯唯諾諾的繼母,以及滿臉看好戲的庶妹。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女兒無錯,為何要跪?”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耳朵裏頓時嗡嗡作響。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你還敢頂嘴!”
葉鴻信氣急敗壞地咆哮。
“宋家剛才派人來傳話,說你善妒成狂,辱罵世子。”
“這樁婚事他們侯府要不起!”
“你知不知道這門親事關乎著伯府的未來?”
“你這個孽障,是要把我們全家都逼死嗎!”
我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絲。
目光極冷地看著我這位好父親。
前世,我在侯府被磋磨得吐血。
求他出麵替我做主。
他卻隻會在信裏罵我不識大體,連個男人的心都攏不住。
在他眼裏,我隻是個換取權勢的工具。
“父親既然這麼舍不得宋家。”
我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不如讓三妹妹替我嫁過去。”
庶妹葉明珠嚇了一跳,隨即尖叫起來。
“大姐姐自己留不住世子的心,憑什麼扯上我!”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姐姐是個潑婦,誰敢要你?”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道嬌滴滴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伯父息怒,都是清棠的錯。”
沈清棠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眼角掛著淚珠。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款款走入房內。
她身後,赫然站著去而複返的宋逾白。
宋逾白看著我紅腫的半邊臉。
眼底沒有一絲憐惜,反而閃過一抹痛快。
他頭頂的字清清楚楚:
【現在知道怕了吧?隻要你開口求我,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次。】
沈清棠快步走到我麵前,想要拉我的手。
被我側身避開。
她也不惱,隻是紅著眼眶看向葉鴻信。
“伯父,明微隻是一時糊塗。”
“她誤會了我和逾白哥哥的關係,才鬧出這種笑話。”
“我今日特意和逾白哥哥過來,就是想當麵解釋清楚。”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包容。
“明微,你若是不喜歡我與逾白哥哥走得近。”
“我以後避著些就是了。”
“你千萬別因為我,毀了你們的姻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僅坐實了我善妒的罪名,還彰顯了她的大度委屈。
葉鴻信聽得連連點頭,對沈清棠讚不絕口。
轉頭看我時,眼神越發厭惡。
宋逾白適時開口。
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世伯,清棠心善,不願看明微誤入歧途。”
“隻要明微肯向清棠奉茶認錯,收回今日的瘋言瘋語。”
“這門親事,侯府可以當做沒發生過退婚這回事。”
他仰著下巴看著我。
頭頂的字傲慢到了極點:
【給你台階就趕緊下,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這對令人作嘔的男女。
隻覺得連呼吸都覺得臟。
我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用來裁紙的剪刀。
所有人臉色一變。
宋逾白更是下意識將沈清棠護在身後。
我將剪刀抵在自己的一縷長發上。
“哢嚓”一聲脆響。
青絲落地。
“斷發斷義。”
我將那縷斷發扔在宋逾白腳下。
“宋世子,我嫌你惡心。”
“這輩子,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