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在哈佛MBA畢業接班宴那天,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實名自曝論文造假、涉賭,
甚至以集團名義借了上億網貸,導致公司開盤跌停。
台下閃光燈狂閃,他摟著前夫收養的義女,衝我冷笑:
“我爸的公司今天借殼上市,這些黑料是我送給他的賀禮。”
“周氏爛透了,他才肯認我。”
原來二十二年、八千萬的傾力培養,比不上出軌前夫的一句口頭許諾。
他不知道,我當年之所以離婚,
正是因為看透了那個男人表麵深情、背後算計的真麵目。
如今,他願意毀掉我,隻為換取前夫一句肯定。
但我沒有爭辯,隻是平靜地笑了。
“真懂事,那就別怪媽不留情了。”
當晚,我決定將公司的全麵轉向海外,撤銷他的繼承權與管理權。
等他終於看清前夫的真麵目時他會知道,
那天宴會上失去我,是他人生中再也無法挽回的錯誤。
......
“周佩玖,你現在把公章交出來,我還能讓我爸拉你一把。”
宴會廳後台的休息室裏,周涉川扯開領帶,一把將公文包摔在茶幾上。
包裏的幾份涉賭借貸借據散落一地,上麵全印著周氏集團的擔保私章。
門外是一片嘈雜的記者堵門聲。
門內,他摟著霍素衣的肩膀,眉眼間全是迫不及待的狠戾。
“涉川哥也是為了你好,周阿姨。”
霍素衣柔柔弱弱地靠在他懷裏,指尖替他撫平襯衫領口的褶子。
“霍伯伯的公司今天剛掛牌,正是需要重大利好資產注入的時候。”
“隻要您簽字把周氏的海外航運線折價三千萬轉過去,涉川哥的那些網貸,霍伯伯順手就替他平了。”
我站在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摘下耳垂上的珍珠耳墜。
鏡子裏,我的倒影冷靜得像一潭死水。
“三千萬買一條每年淨利潤兩個億的航運線?”
我轉過身,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周涉川,你哈佛的學位是買的,你的腦子也是借來的?”
周涉川冷笑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別跟我提哈佛!”
“從小到大,你除了逼我念書,逼我拿第一,逼我活成你周佩玖的翻版,你還給過我什麼?”
“我爸說了,男人要靠自己的魄力立足,不是當女強人的提線木偶。”
“隻要我親手搞垮周氏,向媒體證明你治家無方、內控崩潰,他就會在霍氏董事會給我留一個獨立董事的位子。”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周氏集團開盤跳水跌停的刺眼紅線。
“看見了嗎?開盤五分鐘,市值蒸發了三十億。”
“股民都在罵你是個吸血鬼,監管部門的調查函下午就會發到你桌上。”
“你現在除了依靠我爸借殼救市,你還有別的活路嗎?”
霍素衣抿嘴笑了笑,適時地遞上一支水筆。
“阿姨,簽了吧。”
“霍伯伯在四季酒店訂了慶功宴,隻要您簽了字,涉川哥就能名正言順地去叫他一聲爸。”
“您也不想讓涉川哥一輩子頂著個私生子的名頭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看著那支筆,沒有接。
私生子?
二十二年前,霍德音婚內出軌卷走三百萬跑路,我大出血生下周涉川。
我一個人帶著他擺攤、跑碼頭、成立物流公司。
從一個小貨代做到年營收百億的跨國集團。
我周佩玖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生下的長子,在他嘴裏竟然成了見不得光的汙點。
“霍德音告訴你,他是今天掛牌?”
我看著周涉川,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是!我爸今天借殼重組,那是百億市值的盤子!”
周涉川揚起下巴,神情裏全是對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的病態狂熱。
“他發誓隻要我把周氏的核心命脈當成見麵禮送上去,霍家的繼承人名單裏,我排第一位。”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你就是嫉妒他比你能幹,嫉妒他哪怕離開你也能成大器!”
我點了點頭,拉開隨身的手包。
“公章在總辦保險櫃,密碼是你的生日。”
周涉川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急不可耐地去搶手包裏的備用鑰匙。
“算你識相!”
他抓過鑰匙,拉著霍素衣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眼裏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媽,等我在霍家站穩腳跟,我會每個月給你打兩萬塊養老金的。”
“隻要你以後別再對我指手畫腳。”
我靜靜地看著他激動的背影,輕聲吐出一句話。
“那你就去拿吧,看看你爸到底給你準備了什麼好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