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今樾難得驚慌,連聲音都發緊:“茉晚,你......怎麼會知道?”
他再顧不上沈羽白,直接上前一步,緊緊攥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我心中一跳,瞬間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多言。
畢竟要是讓霍今樾知道我想走,那我可能就走不掉了。
我嘴唇微顫,腦中思緒萬千,正想著要怎麼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沈羽白的手機鈴聲便響起來。
沈羽白不過說了兩句話,便按住霍今樾的胳膊:
“今樾哥,我......逃跑的未婚夫有消息了。”
“但位置偏僻,我不敢一個人過去,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沈羽白的眼神很深,緊緊盯著霍今樾,明顯是另有所圖。
霍今樾猶疑地望著我,似乎想搞清楚監控一事。
可沈羽白的聲音已經像是快要哭出來:“今樾哥哥......求你!”
霍今樾立刻歎了口氣:“茉晚,你乖乖在家待著,我處理好這件事就回來,嗯?”
見我要反駁,霍今樾攥著我的手更加用力。
“這件事,等我忙完了,會跟你說清楚。”
“但羽白的事情,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在我回來之前,都留在別墅裏好好反思,沒我的允許,決不允許離開半步。懂了嗎?”
我用力揮開霍今樾的手:“你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憑什麼?”
霍今樾鬆開我,後退一步,語氣不容反駁,吩咐保鏢:
“看好葉小姐。”
他護著沈羽白轉身離開時,注意到她腿上一點玻璃碎渣的擦傷。
立刻吩咐傭人取來創口貼,半蹲下身,替她貼好。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時,我才察覺到小腿肚子漫開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出了一條巨大的傷口。
血還沒有凝固,仍然在不停往外流。
沒有任何人發現。
次日一大早,我便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有線索了,有時間麵談嗎?】
我瞳孔緊縮,立刻往外衝,卻被保鏢直接擋在門口。
“抱歉葉小姐,霍總吩咐了,沒他的允許,您不能離開這裏。”
我咬緊牙關,立刻撥出霍今樾的電話號碼。
隻響了三聲,電話就通了。
“霍今樾,我有很重要的事,現在必須立刻出門!”
可一陣靜默後,電話那頭卻響起沈羽白譏誚的聲音:
“葉小姐,今樾哥哥在洗澡。”
“你要是想找他,半個小時後......不,一個小時後再給他打電話吧。”
沈羽白的聲線曖昧至極。
“你應該也知道,半個小時對今樾哥哥來說,不夠。”
心口被狠狠一刺,我不由攥緊手機,連呼吸都仿佛凝滯。
“在跟誰打電話?”
電話那頭,霍今樾慵懶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羽白仿佛受了驚,手機發出一聲悶響,被她扔開。
她隨口糊弄:“沒什麼,送快遞的。”
“哦?”霍今樾聲音壓低,一字一頓,“沈羽白,我勸你別在我這兒繼續耍什麼心眼,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沈羽白聲音發緊:“今樾哥哥,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耍心眼......”
“不是嗎?”霍今樾嘲諷道,“專程把雙方父母喊到安城來,明麵上說是雙方家長一起吃飯,商量婚事。實際上不就是想給我施壓?”
沈羽白沒說話,隻是呼吸更加急促。
霍今樾輕嗤一聲:“還有蔣承銘的那些遺物,在你看來我真這麼傻,相信是茉晚幹的?”
沈羽白呼吸一頓,聲音驟然拔高:
“你......你是故意讓我汙蔑葉茉晚的?為什麼?”
“你不是特別喜歡她嗎?”
霍今樾一字一頓:“是啊,我很喜歡她,可她最近太不聽話了,居然私下連別墅有監控都查到了。”
“不能因為我對她的縱容,就把她慣得無法無天。”
“沒我護著,她就什麼都做不成,連一個別墅都出不去——我得讓她明白這點。”
我呼吸急促,雙眼已經變得一片猩紅。
霍今樾知道,原來他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隻是,為了逼我聽話......
我嘴角不由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而沈羽白,更是難以置信道:“你就不怕把葉小姐逼跑了?”
“她不會。”
霍今樾輕描淡寫,十分篤定。
“沒人比我更了解茉晚,她隻要愛上一個人,就會用盡全力。”
“為了蔣承銘,她連殉情都不怕。她現在已經愛上我,怎麼會舍得離開?”
說著,霍今樾聲音裏難免透露出幾分自信調侃的意味。
“看到你出現,她急得連別墅裏有監控都查出來了。醋勁兒這麼大,她哪舍得離開?”
我終於再也聽不下去,顫抖著手,將電話按斷。
我大口呼吸著,抬手將淚水狠狠拭去。
可惜啊,霍今樾,你自詡了解我,卻不知道,我願意為蔣承銘付出一切,是因為他也尊我、重我,從不傷害我。
而你,不配得到我的愛。
我神情冰冷地抬起頭,卻在空氣中,突然聞到一股濃鬱的煤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