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一排小小的字,喉嚨仿佛被人狠狠掐住,喘不上氣。
霍今樾洗完澡,又來我的床邊坐下。
我皺起眉頭:“你還不睡覺?”
他握著我的手,輕輕摩挲:“我等你睡著再回房間。”
被他盯著,後背像是快要被他燒出一個窟窿。
我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霍今樾也終於按捺不住,低聲詢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禮物想送我?”
我頓住。
我的確給霍今樾準備了一個告白禮物。
本打算,在今天正式接受他的告白,和他成為男女朋友關係後,送給他。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得知一切真相後,我已經拆了親手給他織的圍巾。
“沒有。”我搖頭。
霍今樾的表情一僵,忍不住試探:“可我看到你這兩個月一直在織圍巾,用的還是我最喜歡的深藍色。”
我神色難掩譏誚:“那個啊......我隨便織來玩的。”
霍今樾按捺不住:“那我送你的對戒呢?你前幾天還偷偷戴了。”
那是一對情侶對戒,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霍今樾後,我的確偷偷戴了,不過是在深夜。
霍今樾還真是2小時,無時無刻都在監視我!
他深深望著我,仿佛已經拿準了,我對他已經有了感情。
於是他再次追問:“茉晚,你還是沒有準備好嗎?”
話音落下,他按住我的後腦勺,朝我吻來。
我想掙脫,他卻更加蠻橫用力,滾燙的呼吸灼傷了我的皮膚,我甚至被咬破嘴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啪——!”我扇了霍今樾一巴掌,他的表情瞬間沉下。
“茉晚,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我不喜歡欲擒故縱的女人。”
他像在威脅,瞬間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與抗拒。
“欲擒故縱?霍總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對你不感興趣,談什麼欲擒故縱。”
我譏誚一笑,一字一頓道:“我是回來收拾行李的,明早我就走。”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沈羽白驚恐的聲音,吸引了霍今樾所有的注意力,他拔腿就跑,推開房門時才回頭看來:“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他沒聽到。
我壓下心中的複雜,自嘲一笑。
正要關燈睡覺,門外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霍今樾推門而入,直接將我從床上一把拽去,走向長廊。
客臥門口,無數蔣承銘的遺物散落滿地。
蔣承銘的遺照砸在地上,散了滿地的玻璃渣,他那雙總是溫柔的雙眼,被白熾燈照得慘白。
霍今樾一腳踢開滿地的玻璃渣,飛濺的碎片劃破我的皮膚,他卻渾然不覺,而是直接踩在遺照一角,臉色難看至極。
“葉茉晚,你故意把一個死人的東西擺在客臥,是想嚇死羽白嗎?”
沈羽白虛弱地靠在他的肩頭,驚魂未定,兩眼通紅:“好可怕......”
霍今樾緊緊握著她的手掌,不停撫慰著她的情緒。
他看向我的眼神,卻幽深晦澀:
“這些東西,你不是都已經收起來了嗎?”
“為什麼還拿出來?”
霍今樾眼中隱隱閃爍著瘋狂之色。
“葉茉晚,你還沒放下他?”
我不由譏諷一笑:“是啊,霍總既然知道我已經把東西收起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這麼巧地嚇到了沈小姐?”
沈羽白眼神微變,看上去更加柔弱:“葉小姐是什麼意思,您覺得是我故意的?可我第一次來這裏,怎麼會知道這死人的東西放在哪兒!”
我麵無表情:“沈小姐神通廣大,隨便查一查就......”
“夠了!”
霍今樾的表情徹底沉下去。
“茉晚,別再無理取鬧了。”
“蔣承銘的東西放在哪兒,隻有你最清楚,你還要狡辯嗎?”
“給羽白道歉!”
我氣極反笑:“霍今樾,這東西到底是誰放的,查一查監控不就知道了?”
霍今樾猛地僵住:“你什麼意思?”
“這別墅不是到處都有監控嗎?”
我直接挑明真相。
“霍總查一查,就知道我有多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