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日後,正是五宗大比。
大比魁首不僅能進入上古秘境,還能獲得三座靈脈的十年開采權。
玄天宗這些年日漸式微。
這次若再拿不到名次,內門弟子的月例都要減半。
半個月前,師父還親口定下由我帶隊。
畢竟我再不濟,也是“金丹”修士。
沈青蘿才剛築基。
可出發前一夜,我的名字被換了下來。
議事殿內,師父將參賽玉牌交給沈青蘿。
“此次五宗大比,由青蘿壓軸。”
大長老臉色驟變。
“胡鬧!對麵派出的都是金丹後期,甚至還有半步元嬰。”
“沈青蘿一個築基,拿什麼打?”
二師兄立即反駁:
“小師妹能越階對戰,前日還擊敗了金丹初期的妖獸。”
我抬了抬眼。
那頭妖獸早被我封住三處命門,隻剩最後一口氣。
沈青蘿補了一劍,就成了她越階斬妖。
“青蘿悟性驚人,入門三個月便築基,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師父看向我,眼中隻剩失望。
“至於清霜,她已經多年沒有長進。”
“讓她上場,隻會白白浪費名額。”
大長老皺眉。
“可大比看的是現在,不是將來!”
沈青蘿忽然跪下。
“長老若覺得我不配,我可以退出。”
她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隻是我想為宗門爭一次。哪怕死在擂台上,我也認了。”
這話一出,幾位師兄全急了。
“小師妹,你說什麼傻話!”
“你的實力我們都看在眼裏,誰敢說你不配?”
二師兄轉頭瞪我。
“有些人自己不行,還巴不得別人也沒機會。”
我笑了一聲。
“我從頭到尾,說過一個字嗎?”
他噎住了。
師父卻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此事不必再議。”
“清霜留守宗門,青蘿隨隊出戰。”
沈青蘿接過玉牌時,嘴角壓都壓不住。
散會後,她特意在殿外等我。
“師姐,其實我也不想搶你的名額。”
“但師父說,宗門不能把希望壓在一個隻會輸的人身上。”
我看著她腰間的赤霄劍。
“你確定要上?”
“當然。”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曾經人人都誇你,現在卻連大比都不敢讓你參加。”
“可修仙界就是這樣,誰強,誰才有資格站在高處。”
我點了點頭。
“說得對。”
她狐疑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認。
我又補了一句:
“所以你一定要站穩。”
別摔得太快。
次日,宗門上下幾乎傾巢而出。
弟子們把積攢多年的靈石全押在玄天宗身上。
二師兄更是把自己的本命法器拿去抵了三千上品靈石。
“有小師妹在,這一把穩贏。”
“第一宗門的天才又怎樣?咱們小師妹最擅長越階。”
“等她拿下魁首,玄天宗就能揚眉吐氣了!”
沈青蘿被眾人圍在中間,像一輪新升的太陽。
師父親自替她披上護甲。
“青蘿,別緊張。”
“你是為師見過最有天賦的弟子。”
她偏過頭看我。
“師姐,你聽見了嗎?”
我靠在飛舟欄杆上,閉眼曬太陽。
“聽見了。”
她又笑。
“那你可得好好看著。”
“別眨眼。”
我睜開眼,望向越來越近的五宗擂台。
契約麵板懸在眼前。
【天賦共享即將到期。】
【剩餘時間: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
剛好輪到她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