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圈陪後媽在菜市場賣魚的第三年。
我那個優雅體麵的生母,帶著八個保鏢砸了我的攤子。
她踩著七千塊的香奈兒羊皮鞋,嫌惡地跨過滿地魚血。
“放著大網紅不當,跑來當一身腥臭的賣魚婆,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既然你賺不到錢了,就把你後媽這個攤位的承租合同交出來,給你舅舅拿去抵押貸款!”
“當年要不是我把你托付給她,你早餓死了,現在拿她個破攤子怎麼了?”
舅舅在旁邊嬉皮笑臉,伸手就去抓收銀台裏備付的五萬塊進貨款。
就在這時,我後媽提著一把殺了兩萬條黑魚的斬骨刀,咣當一聲剁在案板正中央。
水花和魚鱗濺了生母一身名牌呢子大衣。
生母嚇得花容失色:“你個沒教養的潑婦,你想幹什麼?!”
後媽啐了一口嘴裏的薄荷糖,眼皮都沒抬。
“老娘殺魚的時候,你還在夜總會當撈女呢。”
“今天你們誰敢動我閨女的錢,老娘就卸誰兩根骨頭燉湯喝!”
1
生母張曼玲被水花濺了滿臉,精致的妝容糊成了調色盤。
她尖叫著後退,高跟鞋踩進魚內臟裏,差點滑倒。
“瘋了!你這個殺豬的潑婦!”
舅舅張強見狀,不僅沒退,反而冷笑出聲。
“紅姐,你嚇唬誰呢?”
“就你這把破刀,還能砍死我們八個保鏢不成?”
張強一揮手,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把這攤子給我砸了!錢拿走!”
紅姐握緊斬骨刀,死死把我擋在身後。
“我看誰敢動我閨女!”
我按住紅姐顫抖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後。
“媽,對付這種垃圾,臟了您的刀。”
我抽過案板上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魚鱗。
張曼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薑黎!你個白眼狼!”
“我可是你親媽!你居然幫著一個外人對付我?”
“你現在有錢了,就認這個賣魚的當媽?”
我冷笑一聲,把抹布扔在張曼玲腳邊。
“親媽?”
“你生下我第三天,就偷了我爸的救命錢跑去給富豪當小三。”
“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我親媽?”
周圍買菜的大爺大媽瞬間嘩然,指指點點。
張曼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為了給你找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要不是我把你托付給紅姐,你早餓死了!”
我被她的無恥徹底氣笑了。
“托付?”
“你把一個發高燒的嬰兒扔在菜市場垃圾桶旁邊,也叫托付?”
“要不是紅姐撿了我,我連骨頭渣都沒了。”
張強不耐煩地打斷我們,滿臉的不屑。
“行了行了,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麼?”
“薑黎,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現在網紅也當不成了,這破攤子你留著有什麼用?”
“趕緊把承租合同交出來,你舅舅我最近手頭緊。”
我盯著張強貪婪的嘴臉,眼神冰冷。
“手頭緊?又在賭場輸了多少?”
張強眼神一閃,梗著脖子大喊。
“關你屁事!”
“張曼玲可是你法定意義上的媽,她有權處置你的財產!”
“今天這合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衝著保鏢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搜!”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紅姐。
我眼神一冷,隨手抓起案板上的刮鱗刀。
啪的一聲脆響,刀背狠狠抽在最前麵那個保鏢的手背上。
保鏢慘叫一聲,捂著手倒退兩步。
“你敢動手?”
張曼玲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薑黎,你瘋了是不是!”
“為了一個破攤子,你連你舅舅的人都敢打?”
我拿著刮鱗刀,冷冷地看著他們。
“打你怎麼了?”
“你們跑到我的地盤搶東西,我還得供著你們?”
張強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好啊,你長本事了是吧?”
“給我上!把這小賤人給我按下!”
幾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撲了上來。
紅姐急得大喊出聲,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黎黎小心!”
我側身躲過一個保鏢的擒拿,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保鏢悶哼著倒地。
我順勢抓住另一個保鏢的手腕,用力往下折。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嘈雜的市場裏格外清晰。
慘叫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
張曼玲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打架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酷地看著她。
“在外麵混了十年,沒點防身術,早被你們這種人吃幹抹淨了。”
張強見保鏢吃癟,臉色難看極了。
“薑黎,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能打就了不起嗎?”
“我告訴你,這攤子今天必須歸我!”
我好笑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憑什麼?憑你臉皮厚,還是憑你不要臉?”
張曼玲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滿臉傲慢。
“憑我是你媽!”
“我生了你,你的東西就是我的!”
“這合同,你必須給你舅舅!”
我轉頭看向紅姐,聲音放緩。
“媽,報警。”
紅姐立刻掏出手機,手腳麻利地撥號。
張曼玲急了,衝上來就要搶手機。
“不許報警!你個死潑婦,把手機給我!”
我一步上前,死死擋在紅姐麵前。
“你動她一下試試。”
張曼玲被我眼底的寒意嚇住了,硬生生停下腳步。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神惡毒。
“薑黎,你真要做的這麼絕?”
“你就不怕我上網曝光你,說你不贍養生母?”
我冷笑出聲,毫無畏懼。
“去啊,隨便去。”
“反正我已經退圈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看看網友是罵我,還是罵你這個拋夫棄女的撈女!”
張曼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你......你給我等著!”
“張強,我們走!”
張強不甘心地瞪著我,吐了口唾沫。
“姐,就這麼算了?”
張曼玲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算什麼算?明天市場管理處的人就來了,到時候有她哭的!”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眉頭微皺。
市場管理處?這攤位的租期還有三年,他們能幹什麼?
2
張曼玲和張強帶著保鏢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紅姐放下手機,長長地歎了口氣,滿臉愁容。
“黎黎,他們這回怕是盯上咱們了。”
我拿起抹布繼續擦案板,語氣平靜。
“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咱們的承租合同白紙黑字寫著,還有三年才到期。”
“市場管理處就算來了,也不能不講理。”
紅姐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你不知道,最近市場裏到處都在傳。”
“說咱們這片要被大集團收購,準備拆遷改造。”
“凡是手裏有長租合同的商戶,都能拿到一大筆清退補償款。”
我擦案板的手頓住了。
難怪張曼玲和張強今天像瘋狗一樣跑來搶合同。
原來是聞到了錢的腥味。
我冷笑一聲,把抹布扔進水盆裏。
“我就知道他們無利不起早。”
“想搶我的補償款?門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我和紅姐剛把新鮮的黑魚倒進玻璃缸裏。
市場通道裏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張曼玲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在最前麵。
張強跟在她身邊,滿臉得意。
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是市場管理處的王主任。
王主任背著手,走到我們的魚攤前,嫌棄地捂住鼻子。
“王翠花,把手裏的活停一下。”
紅姐擦了擦手,陪著笑臉迎上去。
“王主任,您怎麼大清早來了?”
“是不是要買魚?我給您挑條最肥的。”
王主任擺了擺手,打斷了紅姐的話。
“不買魚,我是來下達通知的。”
“接到群眾舉報,你們這攤位衛生環境極差,嚴重影響市場形象。”
“管理處決定,單方麵解除跟你們的承租合同。”
“限你們今天之內,把東西全部搬走!”
紅姐愣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王主任,您開什麼玩笑?”
“我們這攤位每天打掃三遍,連地磚縫都是幹淨的。”
“怎麼就衛生環境極差了?”
張曼玲在一旁冷嘲熱諷。
“臟不臟,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一身的魚腥味,隔著十米都能聞到,惡心死了。”
張強附和著大笑起來。
“就是,趕緊滾蛋吧!”
“這黃金攤位,以後就歸我了!”
我走上前,把紅姐拉到身後,冷冷地盯著王主任。
“王主任,單方麵解除合同,是要付違約金的。”
“而且,衛生不達標需要有衛生局的檢測報告。”
“您上下嘴唇一碰就讓我們走,未免太霸道了吧?”
王主任臉色一沉,指著我喝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在這個市場裏,我王大明就是規矩!”
“我說你們衛生不達標,就是不達標!”
張曼玲得意地揚起下巴,像隻鬥勝的公雞。
“薑黎,聽見沒有?”
“王主任可是我現任老公的好朋友。”
“我老公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在這個市場混不下去!”
我看著張曼玲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覺得無比可笑。
“現任老公?”
“你那個七十多歲,連路都走不穩的提款機?”
張曼玲被戳中痛處,氣得跳腳。
“你放屁!我老公身體好得很!”
“他可是京海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捏死你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張強不耐煩地推開張曼玲,衝著王主任討好地笑。
“王主任,別跟她們廢話了。”
“趕緊讓保安把她們的東西扔出去。”
“我下午還要進貨呢。”
王主任點點頭,拿起對講機準備叫人。
“保安隊,來海鮮區一趟,有商戶鬧事。”
紅姐急了,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袖子。
“王主任,您不能這樣啊!”
“這攤位是我們娘倆的命根子,您收走了我們怎麼活?”
王主任一臉嫌惡地甩開紅姐的手。
“你們怎麼活關我什麼事?”
“要怪,就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紅姐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滿是水漬的地上。
“媽!”
我驚呼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扶她。
紅姐的膝蓋磕在尖銳的地磚邊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我看著紅姐流血的膝蓋,心裏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我站起身,隨手抄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
刀鋒在晨光下閃著森冷的寒意。
我一步步走向王主任和張強,聲音冷得像冰。
“今天誰敢動這個攤子一下,我就剁了誰的手。”
王主任嚇得連退三步,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你這是持刀威脅,是犯法的!”
我冷笑一聲,刀尖直指他的鼻尖。
“犯法?”
“你們強搶民女財產,勾結黑惡勢力,就不犯法了?”
“要不要我把警察叫來,好好查查你們之間的利益輸送?”
王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張曼玲躲在張強身後,色厲內荏地叫囂。
“薑黎,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你以為我們怕你嗎?”
我沒有理她,隻是死死盯著王主任。
“帶著你的人,滾。”
“否則,我不介意讓這把刀見點血。”
3
王主任被我手裏的剁骨刀嚇破了膽。
他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指著我。
“你......你簡直是個瘋子!”
“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等我帶執法隊來,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王主任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張曼玲和張強都沒顧上。
張曼玲見靠山跑了,臉色有些發虛。
但她還是強撐著麵子,惡狠狠地瞪著我。
“薑黎,你別得意得太早!”
“這攤位,我今天拿定了!”
她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案板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我瞥了一眼那張紙,上麵寫著“欠條”兩個大字。
張曼玲得意洋洋地指著欠條上的簽名。
“這是你那個死鬼老爸當年欠我的錢!”
“整整一百萬!”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你既然沒錢還,就拿這個攤位的承租合同來抵債!”
我看著那張明顯是偽造的欠條,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爸欠你一百萬?”
“張曼玲,你編謊話也不打打草稿。”
“當年我爸生病住院,連一萬塊的手術費都湊不齊。”
“你倒好,卷了親戚們湊的救命錢直接跑路。”
“現在你跑來告訴我,他欠你一百萬?”
周圍的商戶紛紛搖頭,對張曼玲指指點點。
“這女人心腸也太黑了吧?”
“連死人的錢都訛,真不是個東西。”
張強見勢不妙,大聲嚷嚷起來。
“你們懂個屁!”
“這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薑建國的名字,還有手印!”
“欠債還錢,走到哪都占理!”
我冷冷地看著張強。
“手印?我爸都死十幾年了,你去哪弄他的手印?”
“怕不是你自己在哪個蘿卜上刻的吧?”
張強被戳穿了心思,臉色漲得通紅。
“你管我哪弄的!”
“反正今天你不把合同交出來,我們就去法院告你!”
“到時候封了你的攤子,看你還怎麼賣魚!”
紅姐捂著流血的膝蓋,掙紮著站起來。
“黎黎,別跟他們廢話。”
“這種人,就該直接報警抓起來!”
張曼玲一聽報警,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報警?好啊,你報啊!”
“警察來了也是看證據的。”
“我有欠條在手,警察能把我怎麼樣?”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
“薑黎,我實話告訴你吧。”
“我現任老公可是京海的大人物,黑白兩道通吃。”
“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合同簽了。”
“否則,我不僅要收走你的攤子,還要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看著她那副醜陋的嘴臉,心底的怒火徹底燃燒起來。
我一把揪住張曼玲的名牌衣領,將她拉到麵前。
“大人物?”
“你以為找個有錢的老頭子,就能隻手遮天了?”
張曼玲拚命掙紮,高跟鞋在地上亂踢。
“放手!你個小賤人,把我的衣服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張強見狀,揮起拳頭就朝我砸過來。
“敢打我姐,老子弄死你!”
我眼神一寒,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張強的肚子。
張強慘叫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裝魚的泡沫箱上。
腥臭的魚水濺了他一身,狼狽不堪。
張曼玲嚇得尖叫連連。
“殺人了!救命啊!”
我甩開張曼玲,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張強。
“再敢動一下,我廢了你這條腿。”
張強捂著肚子,疼得直哼哼,連個屁都不敢放。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市場的喧囂。
王主任帶著幾個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王主任指著我,大聲叫喚。
“就是她!暴力抗法,還持刀傷人!”
“趕緊把她抓起來,封了她的攤子!”
張曼玲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王主任,你可算來了!”
“這小賤人不僅打傷了我弟弟,還撕毀了欠條!”
“快把她抓進去關幾年!”
為首的執法人員皺著眉頭,看向我手裏的剁骨刀。
“放下凶器,雙手抱頭!”
紅姐急了,擋在我麵前。
“警察同誌,是他們先來搶東西的!”
“我閨女是為了保護我才動手的!”
執法人員不為所動,冷著臉掏出手銬。
“有什麼話,回局裏再說!”
王主任得意地笑了起來,肥肉亂顫。
“薑黎,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狂!”
“這攤位,從現在起,正式歸張強所有!”
4
王主任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嶄新的承租合同,遞給張強。
“張強,趕緊簽字按手印。”
“簽完字,這黃金攤位就是你的了。”
張強顧不上肚子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他一把搶過合同,掏出筆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抱著合同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終於是我的了!”
“這下拆遷補償款全是我的了!”
張曼玲也得意忘形,踩著高跟鞋走到紅姐麵前。
她一把奪過紅姐掛在牆上的營業執照,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散落在滿是魚鱗的地上。
“王翠花,你個賣魚的潑婦。”
“在這個地盤上,有錢有勢就是王法!”
“你今天必須給我滾蛋!”
紅姐看著被撕碎的執照,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張曼玲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惡毒。
“薑黎,你不是能打嗎?”
“你打啊!當著執法人員的麵,你再打一個試試?”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你舅舅磕三個響頭。”
“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放這個賣魚的一馬,不把她送進局子。”
我看著張曼玲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又看了看旁邊幸災樂禍的王主任。
我的眼神冷到了極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磕頭?”
“張曼玲,你承受得起嗎?”
張強抱著合同,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
“死鴨子嘴硬!”
“執法同誌,趕緊把她抓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執法人員拿著手銬,一步步朝我逼近。
“薑黎,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紅姐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哭著哀求。
“警察同誌,抓我吧,是我先動手的,別抓我閨女!”
我輕輕拍了拍紅姐的手背,安撫她的情緒。
“媽,別怕。”
“今天誰也帶不走我們。”
王主任嗤笑一聲,滿臉嘲弄。
“死到臨頭還吹牛。”
“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
引擎的轟鳴聲毫無預兆地炸響,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市場的嘈雜,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七八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邁巴赫,直接開進了狹窄的市場通道。
車隊硬生生停在了我們的魚攤前,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執法人員都停下了腳步。
車門整齊劃一地打開。
幾十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迅速下車。
他們動作利落地清空了周圍的人群,拉起了警戒線。
這陣仗,簡直比拍電影還要誇張。
張曼玲眼睛一亮,滿臉激動。
“肯定是我老公派人來給我撐腰了!”
“我就說我老公最疼我了!”
張強也興奮地直搓手。
“姐,姐夫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這下看薑黎還怎麼死撐!”
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中間那輛加長邁巴赫的車門緩緩打開。
一雙擦得鋥亮的手工皮鞋踏在滿是水漬的地麵上。
緊接著,一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五官冷峻,眼神深邃,舉手投足間透著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正是京海市首富,傅氏集團的現任掌權人,傅硯辭。
張曼玲激動得渾身發抖,趕緊整理了一下頭發,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哎呀,傅總,您怎麼親自來這種臟地方了?”
“是不是我老公跟您打過招呼了?”
“您放心,這攤位我們已經拿下了,絕不會耽誤集團的收購計劃。”
傅硯辭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越過她,大步走到我的麵前。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傅硯辭身上。
張曼玲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王主任也傻眼了。
在所有人震驚到極點的目光中。
這位叱吒商界的頂級大佬,竟然微微彎下挺拔的腰背。
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薑董。”
傅硯辭的聲音低沉而恭敬,響徹整個菜市場。
“收購江海市場的最終合同已經準備好了,請您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