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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當天，直播還沒開始，禮堂外已經排起長隊。

譚映溪把標題取得格外醒目。

【全網尋找雨夜男神：當麵對質變態私生粉。】

直播間剛開十分鐘，在線人數便衝到五萬。

我坐在後台，爆炸頭假發比平時更蓬。

鹿遙盯了半天。

“你今天這頭，像剛挨完雷劈。”

“新的。”

“為什麼不戴舊的？”

“舊的被譚映溪扯鬆了。”

鹿遙沉默兩秒。

“她還挺會給自己挖墳。”

前台傳來譚映溪溫柔的聲音。

“謝謝大家關心。”

“今天舉辦這場直播，不是為了網暴任何人。”

“我是想保護雨夜男神，也想讓某些迷失的女孩及時醒悟。”

彈幕一片誇讚。

【映溪太善良了。】

【被私生欺負成這樣還替她說話。】

【男神快出現吧，別讓老婆一個人戰鬥。】

我看到最後一條，差點被水嗆到。

男神本人不想出現。

男神本人隻想退學。

工作人員過來催我上台。

“岑同學，輪到你了。”

我剛站起來，譚映溪的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她從男神那裏偷走了什麼。”

大屏幕上出現我的夾克、腕表、短靴和黑傘。

每張照片旁邊，都配著雨夜照裏的局部截圖。

台下罵聲越來越大。

“偷一件還能說巧合，全偷了怎麼解釋？”

“這種人就該開除！”

“她不會真想把自己變成男神吧？”

我走上台。

燈光照得假發有點發熱。

譚映溪看見我，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岑照野，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來的？”

“我的。”

台下噓聲一片。

她又問：

“雨夜男神救貓的地點，你為什麼知道？”

“我去過。”

“他的傷疤，你為什麼也有？”

“我的手。”

“寵物醫院的繳費單，為什麼寫著你的名字？”

我看著她。

“因為錢是我交的。”

譚映溪終於忍不住笑了。

“聽見了嗎？”

“她到現在還堅稱，男神做過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我見過很多夢女，但病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她轉向鏡頭，語氣痛心。

“喜歡一個人沒錯。”

“可為了靠近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要了，隻會讓人惡心。”

我掃過直播屏幕。

罵我的彈幕已經快到看不清。

宋棲坐在台下，卻遲遲沒有出聲。

她把原圖放大了數次，目光一直停在我的耳朵和手腕上。

譚映溪把話筒遞到我麵前。

“道歉吧。”

“向誰？”

“當然是雨夜男神。”

“她又不在。”

譚映溪皺眉。

“你還敢用‘她’？”

“為什麼不敢？”

她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漏洞，立刻轉向鏡頭。

“大家都聽見了吧？”

“她明知道男神是男生，還故意用女性稱呼羞辱他。”

“岑照野，你對他的喜歡，從頭到尾都隻是占有欲。”

“喜歡？”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譚映溪，你拿我的照片當屏保，懸賞十萬查我的行蹤，帶人翻我的東西，還開直播逼我脫衣服。”

“這幾件事，到底誰更像私生？”

台下有人笑了。

彈幕也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譚映溪臉色發青。

“你少偷換概念！”

“那件夾克是男神的！”

她突然抓住我的衣領，想當眾把夾克扯下來。

我扣住她的手腕。

“我勸你別碰。”

“怕了？”

她猛地甩開我，轉而抓住我的口罩。

“我隻是要讓大家看看，你這張臉到底有多見不得人！”

鹿遙臉色驟變，立刻衝上台。

宋棲也猛地站了起來。

“譚映溪，住手！”

可譚映溪已經扯斷了口罩帶。

慌亂中，她的手指又勾住了我的爆炸頭假發。

假發被整個掀飛。

我被扯得往前半步。

再抬頭時，習慣性彎了三年的背，也一點點挺直。

一米八的身高徹底壓過譚映溪。

散落的短發下，那張雨夜照片裏的側臉，被現場鏡頭完整投上了大屏幕。

台下的宋棲霍然站起。

譚映溪還攥著我的假發。

她仰頭看清我的臉。

嘴角的笑，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