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溫如許同時愣住。
片刻後,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火是她放的?她為什麼要燒掉我們的婚禮?”
商硯還沒來得及回答,溫如許卻像突然意識到危險,慌亂地往他身後躲。
“縱火是犯法的。”
“阿硯,我們報警,讓警察把她抓走!”
商硯按住她拿手機的手。
“不用!”
溫如許不解地抬頭。
“為什麼?”
“我和昭昭畢竟認識多年。”
商硯不敢看我的眼睛,艱難地說道。
“她隻是一時衝動,我想給她留點餘地。”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為了維持溫如許虛構出來的婚姻,不僅把縱火的罪名推到我身上,還要裝作顧念舊情,替我隱瞞罪行。
“朋友?”
我忍不住笑出聲。
“商硯,你敢不敢告訴她,那場婚禮真正的新娘到底是誰?”
商硯臉色驟變。
我看向溫如許:“我告訴你,那場大火根本不是——”
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溫如許突然尖叫出聲。
她死死捂住耳朵,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痛苦地抱住頭,呼吸越來越急促。
“火......到處都是火......”
“有人要搶走阿硯,還有人要燒死我......”
說著,她兩眼一閉,身體直直往地上倒去。
商硯臉色大變,迅速將她接進懷裏。
“如許!”
他焦急地拍著溫如許的臉,又朝傭人厲聲喊道:
“把藥拿過來!”
傭人慌忙跑向主臥。
商硯抱著溫如許,回頭看我的眼神裏滿是怒意。
“我明明告訴過你不要再刺激她!”
“你明知道她精神狀態不穩定,為什麼還要故意提婚禮?”
“薑昭,這次是你太不懂事了。”
隨後不過幾分鐘,兩名保鏢便匆匆趕來。
“把薑小姐送回客房。”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商硯,你瘋了!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
他抱起昏迷的溫如許,甚至沒有再看我。
“昭昭,等你什麼時候能控製好自己,我們再談。”
“現在,你哪裏也不能去。”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抓住我的手臂。
我的腿傷還沒有恢複,稍一掙紮,骨裂處便傳來鑽心的疼。
“放開我!”
我被他們強行拖進客房,手機被奪走,行李箱也被留在外麵。
房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緊接著,門鎖傳來落鎖的輕響。
我用力拍門。
“商硯,你這是非法拘禁!”
可外麵已經完全沒有了回應。
我靠著房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傷腿一陣陣抽痛,額頭很快沁出冷汗。
幾個小時前,我以為隻要拿到證件,就能徹底離開這裏。
可沒想到商硯居然為了溫如許,不僅誣陷我是縱火犯,還將我囚禁了起來。
夜漸漸深了。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
直到走廊裏的燈全部熄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哢噠——
緊鎖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來的人,居然是溫知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