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的婚房?
我下意識看向商硯,可他非但沒有糾正,反而避開了我的目光。
“商硯,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商硯沒有回答我,反而輕聲哄著溫如許。
“你先回房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
等到他終於安撫好了溫如許後,關上了客房的門,壓低了聲音跟我說。
“如許的應激障礙比醫生預計得更嚴重。”
“她潛意識裏認為那場婚禮是我和她的,也把這裏當成了我和她的婚房。”
我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呢?”
“醫生說,強行糾正她的認知可能會讓她再次發病。”
商硯揉了揉眉心。
“這段時間你先順著她,不要刺激她。”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商硯,你的意思是,讓我承認你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昭昭,我不是這個意思。”
商硯語氣微沉。
“但她現在是病人,你不能和她斤斤計較。等她恢複以後,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我看著他,沒說話。
溫如許或許是真的精神錯亂。
可商硯呢?
他是不是打算順水推舟,陪她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最後假戲真做?
想到這裏,我就覺得惡心。
於是我拖出行李箱,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放進去。
“好,我不刺激她。”
商硯神色一頓。
“你收拾東西幹什麼?”
“你不是希望我順著她嗎?”
“那隻要我離開,她自然不會再懷疑自己才是這裏的女主人。”
商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昭昭,我說了是一切都是暫時的,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
我沒理他,而是走進了書房,我的身份證、護照和銀行卡都放在抽屜裏。
回過頭時,商硯正站在書房門口。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中的護照上,神情驟然變了。
“你拿護照做什麼?”
我從他身邊經過。
“與你無關。”
商硯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來真的?”
我覺得可笑。
“不然呢?難道要我繼續留下來被人懷疑是第三者?”
我用力甩開他,繼續往外走。
可下一秒,商硯突然奪走我手中的證件。
“還給我!”
我伸手去搶。
商硯卻後退一步,將證件死死攥在手裏。
“昭昭你現在不冷靜,而且你的傷還沒有好,一個人能去哪裏?”
“這些東西我先暫時替你保管!”
就在這時,房間門忽然被打開。
溫如許站在走廊裏,眼眶泛紅地看著我們。
“阿硯,你為什麼不讓她走?”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跟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商硯看著我,片刻後他攥緊我的證件,沉聲說道:
“我不讓她走,是因為......婚禮上的那場火——”
“是薑昭放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補充:
“所以在一切調查清楚之前,我必須把她控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