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港城電影節開幕。
阮棠靠一部沒播完的網劇拿到紅毯名額,卻因為借來的禮服過季,被媒體嘲成陸驍捧不紅的花瓶。
下午四點,我趕到工作室,保險櫃已經開了。
裏麵少了“潮汐”。
那是一套由一百零八顆藍鑽拚成的胸針與項鏈,也是我熬了三年才完成的作品。
助理急得快哭了。
“陸先生的人拿走的,說阮小姐今晚需要。”
我看著空蕩蕩的絲絨底座,隻問了一句。
“交接單簽了嗎?”
“沒有,他們不肯簽。”
“那就報警。”
助理愣住。
“可那是陸先生......”
“陸驍拿我的東西,也叫拿。”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電影節後台。
阮棠正站在鏡子前,胸口的藍鑽隨著呼吸起伏,像一片被她偷走的海。
她的經紀人圍在旁邊,興奮地向媒體介紹。
“這套珠寶是陸先生專門為棠棠準備的,她也參與了最初的設計。”
阮棠看到我,手指立刻按住項鏈。
“薑小姐,你怎麼來了?”
“來取回贓物。”
後台驟然安靜。
我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摘下來。”
阮棠眼圈迅速泛紅。
“陸先生說已經送給我了。”
“他送你的是臉,還是膽子?”
“我的作品,什麼時候輪到他做主?”
我把設計底稿攤在化妝台上。
每一頁都有日期、簽名和存證編號。
幾名記者立即將鏡頭轉了過來。
阮棠臉色發白,求助似的望向門口。
陸驍正好走進來。
他看見我,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一套首飾而已,別在這裏鬧。”
我笑了。
“所以你知道它屬於我。”
陸驍走到阮棠身邊,替她理好被碰歪的項鏈。
“她今晚需要一個能壓住場麵的作品。”
“電影節之後,我補你一套更貴的。”
我做珠寶時,他曾在淩晨替我磨過第一顆裸石。
那時他說,“潮汐”應該留到我們訂婚那天。
如今訂婚沒有了,作品倒先戴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更貴,不等於這件。”
阮棠忽然握住我的手。
“薑小姐,要不我不走紅毯了。”
“你千萬別因為我和陸先生吵架。”
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護著項鏈往後退。
我抽回手,從包裏拿出提前讓律師擬好的文件。
“可以戴。”
“簽授權和買斷協議。”
陸驍翻到金額那頁,眼神驟冷。
“薑嫵,你還真敢開價。”
“我不敢,陸總可以讓她現在摘。”
外麵已經開始催場。
阮棠急得眼淚打轉,偏偏一句放棄都說不出口。
陸驍看了她一眼,接過鋼筆,在末頁簽下名字。
“滿意了?”
我收好協議,又讓工作人員對著“潮汐”拍下交付視頻。
“還差一句。”
“請陸總當著媒體的麵確認,這是我獨立完成的作品,與阮小姐無關。”
阮棠的淚頓時掉了下來。
陸驍臉色難看,卻還是照做。
當晚,她戴著“潮汐”豔壓紅毯。
而我的名字,第一次越過陸驍,登上所有娛樂版頭條。
慶功宴散場後,他將我堵在走廊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
我晃了晃手裏的合同。
“從你拿我的東西哄她開始。”
陸驍盯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半晌,他冷聲開口。
“錢給夠了,就別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