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輪比拚在顧氏傳媒的直播基地。
規則很簡單:直播兩小時,成交額按比例折成票數。
顧思柔那邊擺滿了大牌口紅和香水,一開播,三百萬粉絲就湧了進來。
我這邊隻有一張空桌子、一把椅子。
直播間倒也來了兩萬人,全是來罵我的。
“作秀女滾出顧家!”
“空桌子也好意思開播?笑死。”
“建議改名顧作作。”
我哥站在鏡頭外,難得沒擺冷臉:“撐不下去就認輸,我不笑你。”
我衝他比了個OK,把麥克風拉了過來。
“家人們,我沒貨,那就賣你們的貨。”
彈幕停了一秒。
我指著刷屏最凶的那個ID:
“‘砂糖橘爛在地裏了’,這位寶子罵了我八百條,你家橘子是不是真賣不出去?”
對方沉默了半分鐘,回了一句:“關你啥事。”
“連個麥,咱嘮嘮。”
連麥接通,是個曬得黢黑的大哥,身後是一大片金燦燦的橘子林。
“兩萬斤,爛了一半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我就是心裏憋屈,看你們有錢人不順眼。”
“懂了。”
我掏出三部手機,挨個群發語音:
“廣場舞隊的、菜市場的、騎手群的、保安群的姐妹們,有個大哥的橘子賣不出去,咱幫一把!”
十分鐘後,直播間人數從兩萬衝到了二十萬。
彈幕的畫風全變了:
“滿姐我來了!三十斤!”
“我是西門快遞站的,我們站包十箱!”
“我是你上回幫著找貓的那個!給我來五十斤!”
兩萬斤橘子,二十三分鐘賣空。
橘子大哥在連麥裏抹著眼淚:“妹子,我錯了,我不該罵你......”
緊接著,彈幕裏冒出一大片:
“滿姐,我家土豆也賣不動......”
“我奶奶做的臘肉能上嗎?”
我一拍桌子:“能!一個一個來!”
最後十分鐘,我養母林秀芬也擠進了連麥。
她舉著一瓶自己熬的辣椒醬,緊張得手直抖:“滿滿,媽這個......能賣不?”
“能!我媽的辣椒醬,我從小吃到大,上鏈接!”
三千瓶,秒空。
下播後,票數出來了。
顧思柔一百二十萬。
我一百六十七萬。
顧思柔手裏的口紅“啪”地掉在地上。
我哥盯著大屏,半天憋出一句:“你這是帶貨,還是開助農大會?”
第二天一早,我就笑不出來了。
一段視頻衝上了熱搜第一。
醫院病床上,一個男人插著氧氣管,家屬舉著我養母那瓶辣椒醬哭喊:
“就是吃了這個!人都進ICU了!顧滿賣的是毒醬!”
半小時後,平台宣布凍結我的全部票數,清零。
顧氏大樓門口,家屬拉起了白底紅字的橫幅。
我媽把平板摔到我麵前:
“我早說過,你身邊全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
是養母打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滿滿,市場監管的人來了,說要封媽的攤,還說......還說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