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離,現在就去民政局。”
我將病曆本扔在沙發上,轉身朝臥室走去。
江曉曉見狀,立刻跑過去攔在臥室門前。
“嫂子,你別給臉不要臉。沈哥剛才在老李麵前已經夠維護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要是真有骨氣,就把這房子騰出來,這可是沈哥買的婚房,你有什麼臉住在這裏?”
我看著她那副反客為主的姿態,覺得無比荒謬。
這套房子的首付確實是沈培川拿出來的。
但他當時拿不出裝修費,是我用那十萬嫁妝填了進去。
又在接下來的五年裏,承擔了所有的房貸和日常開銷。
沈培川走到江曉曉身邊,將她拉到身後護著。
“曉曉說得對,你既然提了離婚,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這房子我還要留著結婚用。”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沈培川走過去開門,進來的是他那幾個常在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
周斌走在最前麵,手裏還提著兩瓶啤酒。
“川哥,聽說嫂子今天出院,兄弟們特意過來看看。”
他環視了一圈亂糟糟的客廳,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嫂子,今天廚房怎麼沒動靜?平時兄弟們來聚餐,你那幾個下酒菜做得不是挺利索的嗎?”
他把啤酒往茶幾上一頓,完全是一副理所當然把這裏當免費飯館的做派。
“嫂子,不是我說你,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傳宗接代。”
“川哥天天在外麵辛苦賺錢養家,你吃他的喝他的,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有臉在家裏鬧脾氣?”
另外幾個朋友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川哥條件這麼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要不是他念舊情,早把你掃地出門了。”
“你平時白吃白住,伺候大家幾頓飯也是應該的。”
“你趕緊給川哥和曉曉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大家都是兄弟,別弄得太難看。”
沈培川在朋友麵前找回了麵子,神色重新變得傲慢起來。
他走到茶幾旁,踢了一腳地上的垃圾簍。
“聽見沒有?連斌子他們都看不下去了。”
“你今天隻要給曉曉鞠個躬認個錯,老李那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胸口的悶痛突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透骨的冰涼。
我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從裏麵拿出一個透明的文件夾,裏麵裝著厚厚一遝單據和幾張醫院的繳費單。
我將文件夾直接摔在周斌麵前的茶幾上。
“周斌,五年前你也是用這種語氣教訓我的。”
周斌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我轉頭看向沈培川,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五年前,你說你投資失敗破產了,急得胃出血進了醫院。”
“我急得滿世界借錢,甚至瞞著我媽把給我爸存的養老錢提前拿出來給你湊手術費。”
“可那天我站在病房門外,親耳聽見周斌誇你演技好。”
我盯著沈培川漸漸變白的臉色,將當年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他說,你隨便裝個窮賣個慘,我就像個免費的倒貼護工一樣,把所有的錢都填了進來,比花錢請保姆還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