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城區婦幼保健院。”
話音剛落,顧母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父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複雜得說不清。
方雅在旁邊插話。
“顧伯伯,您別誤會。知意這孩子就是這樣,說話直,不懂得看場合。”
她轉頭看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知意,今天是來見顧家大哥的,你怎麼還跟審犯人似的?”
顧家大哥?
我看向那個年輕男人。
他抬起頭,眼神冷淡地掃過方雅。
“方小姐,我想你搞錯了。”
他合上文件。
“今天不是相親局。”
方雅臉色一僵。
“顧律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年輕男人——顧沉川,站起來。
“薑小姐是顧家邀請來確認身份的,不是來相親的。”
他看向我。
“如果我沒記錯,三天前我們發過郵件。”
我點頭:“收到了。”
方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顧母擦掉眼淚,走到我麵前。
“孩子,你左肩胛骨上,是不是有塊胎記?”
我點頭。
“能給我看看嗎?”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外套的拉鏈,側過身。
顧母看清那塊胎記後,眼淚又湧了出來。
“是她,老顧,是她。”
顧父的眼眶也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方雅。
“方小姐,既然你表妹已經到了,那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我們家自己處理就好。”
方雅臉色煞白。
“顧伯伯,我......”
“你可以走了。”
顧沉川的聲音不大,卻讓人不敢反駁。
方雅咬著下唇,眼神在我和顧家人之間來回打轉。
最後,她忽然笑了。
“顧伯伯,我明白了。您是想認知意做女兒,對吧?”
她把手裏的蛋糕盒放到桌上。
“那更應該讓我留下。知意這孩子我最了解,她從小就愛吃甜食。”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六塊精致的小蛋糕。
奶油雕成玫瑰花的形狀,上麵撒著金箔。
“這是我特意給知意準備的。”
方雅拿起一塊,遞到我麵前。
“知意,嘗嘗?表姐親手挑的,保證你喜歡。”
我接過蛋糕。
奶油的甜香撲麵而來,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臭味。
榴蓮。
我抬眼看她。
方雅正盯著我,眼底壓著笑。
“怎麼了?不喜歡嗎?”
我想起三年前。
她搶走我的實習名額,轉頭說那家公司“不適合你”。
我想起兩年前。
她把我準備了一個月的禮服剪爛,說“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
我還想起去年。
她在我應聘的公司HR麵前,說我“心理素質不太好,容易情緒化”。
那份工作,我準備了三個月。
最後還是沒拿到offer。
現在,她又把榴蓮藏進蛋糕裏。
想讓我當著顧家人的麵過敏發作。
然後告訴所有人,我“身體不好,精神不穩定,不適合進入顧家”。
我捏著蛋糕,輕聲問:“表姐,這蛋糕裏真的沒有榴蓮嗎?”
方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當然沒有。”
她拍著胸口。
“我發誓,裏麵就是香草奶油,一點榴蓮都沒有。”
“知意,你不會連表姐都不信吧?”
我點點頭。
“好。”
然後拿起手機,打開錄音。
又給我的律師好友林棲發了一條定位。
做完這些,我把蛋糕送到嘴邊。
方雅的眼睛亮了。
她盯著我的嘴唇,眼底全是期待。
我咬了一小口。
酥皮裂開,奶油化在舌尖。
那股熟悉的臭味瞬間頂上喉嚨。
榴蓮。
我看著方雅,也笑了一下。
這一次,你最好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