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表姐是兔子精轉世,天生就有紅眼病。
她搶走我的實習名額,轉頭卻裝作好心提醒我:
“那家公司不適合你,還是我替你去吧。”
她把我準備參加婚禮的禮服剪壞,等我急得哭出來時,抱著胳膊說: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
這次,她聽說我即將和一位條件很好的男人相親,主動說要幫我準備甜品。
我對榴蓮嚴重過敏,聞到濃烈氣味就會喘不上氣。
她卻端來一盤精致的小蛋糕:
“放心,都是香草奶油,一點榴蓮都沒有。”
我聞著蛋糕散發出來的淡淡榴蓮味,抬眼看向表姐。
她正坐在對麵,等著看我當眾發作。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來相親的,我是來認親的。
我現在正愁該怎麼不刻意的,告訴所有人我榴蓮過敏的事呢。
下一秒,對上她期待的眼神。
我拿起那塊蛋糕,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然後笑著說:“對啊,這麼漂亮,不吃多可惜。”
......
顧家的私人會所在城南。
我到的時候,方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條藕粉色長裙,頭發挽成精致的發髻,手裏還拎著一個蛋糕盒。
看見我,她立刻笑著迎上來。
“知意,你來啦。”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特意給你準備了甜品。你不是一直說喜歡香草奶油嗎?”
我接過蛋糕盒。
很輕。
透過盒子能聞到奶油的甜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榴蓮。
我抬頭看她。
方雅正盯著我的臉,眼睛亮得嚇人。
“怎麼了?”她問,“不喜歡嗎?”
我搖頭:“喜歡。謝謝表姐。”
她鬆了口氣,拉著我往裏走。
“那就好。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可得表現好點。”
她邊走邊說:“顧家條件這麼好,你要是能嫁進去,姑姑肯定高興死了。”
我沒接話。
因為我知道,今天根本不是什麼相親。
三天前,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顧家的私人律師。
郵件裏附了一份資料:我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左肩胛骨上的胎記,還有我從小戴到大的那塊玉墜。
最後一行字寫得很清楚。
“顧家失散二十四年的女兒,與您的信息高度吻合。誠邀您於本周六下午兩點,到顧家私人會所確認身份。”
我回複了郵件。
說我會準時到場。
但我沒告訴任何人。
包括我媽。
因為我不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又一個騙局。
可方雅怎麼會知道?
她為什麼要把認親說成相親?
我們走進會所。
包廂很大,裝修低調卻處處透著貴氣。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湖,陽光碎在水麵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屋裏坐著五個人。
最中間的是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妻。
男人穿著深灰色襯衫,眉眼沉穩;女人穿著一襲旗袍,頭發挽得一絲不苟。
他們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三十歲不到,西裝筆挺,正在低頭看文件。
還有兩個年紀稍大的女人,應該是顧家的親戚。
這陣勢,哪裏像相親?
方雅拉著我走到桌前。
“顧伯伯、顧伯母,這就是我表妹薑知意。”
她笑得特別燦爛。
“知意性格有點內向,身體也嬌氣,不太能吃苦。不過人還是挺善良的。”
我愣了一下。
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顧母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她的眼眶有點紅。
“你叫薑知意?”
我點頭:“是。”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顧母的手抖了一下。
“生日是幾月幾號?”
“三月十五。”
她猛地轉頭看向顧父。
顧父也站了起來,聲音發緊:“出生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