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七十大壽那天，我收到了法院的查封令。

陳霆涉嫌詐騙，資產凍結，房產查封。

婆婆沒哭，隻說了一句：

“不管怎樣，你是我兒媳婦。”

二十分鐘後，三個男人砸開了門。

為首的扯住我領口，要房產證。

婆婆擋在我前麵，被推了一把。

後腦當場撞上茶幾。

她心臟病突發，抓著我袖子的手，慢慢鬆開了。

眼淚未落，電視裏傳來最新財經新聞：

【陳氏集團漲停，市值三百億。】

【CEO陳霆與女高管被拍同回公寓。】

手機彈出陳霆的微信：

“公司出事了，我不想連累你。離婚吧。”

附件是一份離婚協議。

原來。

沒有破產。沒有詐騙。沒有凍結。

我丈夫和另一個女人，隻是想讓我淨身出戶。

可他不知道，他媽已經死了。

......

我跪在地上，抱著婆婆的身體。

她後腦還在流血。

血浸濕了她新買的壽星衣服。

那是她昨天剛從商場買回來的。

她試穿的時候，笑著跟我說：

“七十大壽，得穿得喜慶點。”

現在，紅色的壽星袍被血染得更紅了。

我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呼吸了。

三個男人愣住了。

為首的慌忙說：

“我、我沒想推她，她自己摔的......”

他們扔下查封令，奪門而逃。

我聽見樓下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聲。

電視裏還在播放：

【陳氏集團CEO陳霆今日出席經濟論壇。】

【陳霆身邊的女高管蘇婉引發關注。】

畫麵裏，陳霆摟著蘇婉的腰。

蘇婉對著鏡頭微笑。

那個笑容，我見過。

三個月前，她來過老宅。

那時她挽著陳霆的手臂，對婆婆說：

“阿姨，我是陳霆的初戀蘇婉。”

婆婆當時臉色就變了。

她拉我進廚房，小聲說：

“這女人不對勁，你小心點。”

我說：

“媽，陳霆不會背叛我的。”

婆婆歎了口氣：

“傻孩子。”

現在，婆婆的手還保持著護住我的姿勢。

她到死都在保護我。

而我丈夫，正和害死她的女人在一起。

我拿起手機。

給陳霆打了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背景音很嘈雜，像在酒會上。

我聽見蘇婉的笑聲。

我開口，聲音在顫抖：

“陳霆。”

“你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