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經曆了那麼多,陸觀想不想娶我,我會不清楚?
定是陸君山在背後搞鬼。
我成全了他,他卻不成全我。
母親抿了口茶,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這世子是當真喜歡長惜,婚期就定在了你原來的日子,下月初六。”
“你也不用著急,今後我和你父親會再給你挑一樁好親事。”
“待長惜回來,切不可提及下毒一事,當初她本就是不小心,誰知道你小題大做,竟鬧到族老麵前。”
母親鮮少同我說這麼多話。
一旦有關宋長惜,她的話就變得多了起來。
口中總是念叨,宋長惜出生時,家中清貧,總是虧待了她這個女兒。
這些念叨,逐漸變成偏心。
母親做的蜜漬金桔最是潤肺止咳。
我染上疫病險些咳死,母親卻將所有金桔送去給宋長惜潤喉。
宮中來了女師,僅有一個的名額,也會是宋長惜的。
就連她被罰去揚州這兩年。
每每上元節,父親母親都會趕去揚州陪她一起過。
我知曉他們偏心,又不是一個柔弱性子。
他們便更不喜歡我。
前世宋長惜死後,父親母親將我逐出族譜,斷絕關係。
今生,我隻想離他們遠遠的,越遠越好。
待母親走後,我將退婚書和信物同時寄給陸觀。
十五歲那年雪夜,我同祖母禮佛,救了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
我守了他三日。
那男子走時,給了我一枚玉佩,說會報恩。
沒人能想到那人竟是陸觀。
更沒想到我們相認時,他已經將婚約讓給了陸君山。
而我,也成了他的弟媳。
陸觀尋了我多年,一切卻亂了。
這次,我要撥亂返正。
讓陸君山尋到自己的心上人。
我也陸觀,也要走到一處去。
宋長惜是半月後回來的。
聽說,陸君山親自去接,歸家時排場極大。
二人的婚事也逐漸傳開。
可議論最多的,竟是我被退婚一事。
“陸家可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二小姐被退婚,今後還有誰敢娶?”
“二小姐本身脾氣就不好,比不上大小姐和顏悅色的。”
“要我說,還是大小姐有福氣,人在揚州,世子都能尋了去,這才是天定的姻緣。”
我並未理會。
很快,邊關回信。
隻有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等我】
不出五日,下聘隊伍就再次登門。
父親母親看到綿延不絕的紅箱,驚得出奇。
“敢問貴府是哪家?今日登門,又是所為何事?”
為首的管家笑笑。
他不答話,反而緩步上前,在父親身側俯下身,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父親的臉色霎時變了。
之後那管家才直起身,撣了撣衣袖,朗聲開口。
“我家主人仰慕宋二小姐多時,今日特備聘禮,是為向貴府二小姐下聘!”
“求娶二小姐宋長泠為妻!”
聽了管家的話,父親也隻好迎人進門。
我的婚事也就這麼定下了。
這一世,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送人離開後,宋長惜擋住了我的去路。
“妹妹當真命好,剛沒了陸家的親事,這又來一個。”
我未回答。
剛越過她,宋長惜就勢向旁邊倒去。
一道玄色身影疾步而來,穩穩托住了她的腰。
看到是陸君山,宋長惜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不過是看你又有了新夫家,特意來恭賀一句,你何必這樣大的氣性。”
聽了她的話,陸君山猛然抬頭。
眼中的驚愕難以掩蓋。
“宋二小姐好本事,剛退了與我兄長的親事,就立刻另覓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