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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頭。

走出店門,我聽見爸爸在裏麵說話的聲音。

“等著,我讓你身敗名裂。”

第二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全是親戚打來的,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爸媽?”

“那可是他們的養老錢!”

“你妹妹還躺在醫院,你就不能先墊一點?”

我全都掛掉了。

中午,媽媽給我發了條消息:你爸把事情發到家族群裏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打開家族群,裏麵已經炸開了鍋。

爸爸發了一條長文,詳細描述了小荷包的事,還說我拿著家裏的錢談戀愛,不管妹妹死活。

下麵是一片譴責聲。

“這孩子怎麼能這樣?”

“太不像話了!”

“必須讓她把錢吐出來!”

我盯著那些消息看了一會兒,退出了群聊。

晚上,男朋友給我打電話。

“你的地址和電話被發到網上了。”他的聲音很沉,“有人在你家樓下堵你。”

我心裏一沉。

“你先別回家。”男朋友說,“來我這裏住幾天。”

我掛了電話,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確實站著幾個人,還舉著橫幅。

上麵寫著:“還我父母養老錢”。

我笑了。

挺好。

既然他們這麼想鬧,那就鬧個夠。

第三天,我回了一趟父母家。

門上被人用紅油漆寫滿了字:“偷父母養老錢的敗類”、“不孝女”。

媽媽正拿著手套在清理。

“媽。”我叫她。

媽媽回過頭,看見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還知道回來。”她的聲音發顫,“你知道這幾天我和你爸怎麼過的嗎?”

“是誰寫的?”我問。

“你妹妹帶人來的。”鄰居張阿姨走過來,“她還說你為了男人連親爸媽都騙,讓我們都小心點。”

我點點頭,沒說話。

進了屋,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都沒看我。

“媽,小荷包的錢到底去哪了,你真的不知道嗎?”我問。

媽媽停下手裏的活,看著我:“我每個月都按時存錢,從來沒斷過。”

“我也知道。”我說,“所以我想查清楚。”

“查什麼?”爸爸突然開口,“錢都沒了,查有什麼用?”

“查清楚了,至少我能洗清冤屈。”我說。

“你還想洗清冤屈?”爸爸冷笑,“錢在你手裏,不是你是誰?”

“那就當眾查。”我說,“把所有人都叫來,我當著大家的麵把賬查清楚。”

媽媽猶豫了一下:“這樣不好吧,家醜不可外揚......”

“都已經鬧成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可外揚的?”我打斷她,“明天,醫院大廳,把所有想看熱鬧的人都叫來,我當著他們的麵查賬。”

爸爸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怎麼,不敢?”我看著他。

“查就查。”爸爸站起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解釋。”

第二天下午,我帶著媽媽、妹妹和七八個親戚,來到了醫院大廳。

妹妹還拄著拐杖,看起來很虛弱。

“姐,你真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查賬?”她小聲問。

“不是你們要查的嗎?”我反問。

大廳裏人來人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我們。

我走到前台,跟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借用了大廳的LED大屏幕。

“都來了?”我看著他們。

爸爸點點頭,臉色陰沉。

那些親戚竊竊私語,眼裏都是看好戲的光。

我打開手機,把小荷包的界麵投到大屏幕上。

餘額:1000.00元。

白紙黑字。

“看見了?”我說,“這就是小荷包現在的餘額。”

“我們要看的是流水。”一個親戚說,“看看錢都去哪了。”

“行。”我點開流水記錄。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一條條轉賬記錄。

大廳裏逐漸安靜下來。

媽媽盯著大屏幕,臉色越來越白。

“這......”她的聲音發抖,“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