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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欠?”爸爸突然跪了下來。

我驚呆了。

“爸,你幹什麼?!”

“求你了。”爸爸的聲音哽咽,“那是我和你媽攢了三年的錢,是我們的養老錢啊。”

“你就把錢還給我們吧,讓你妹妹做手術,行不行?”

周圍的人開始對我指責。

“你看你爸都跪下了,你還不肯拿錢?”

“真是冷血。”

“這種女兒,不要也罷。”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爸爸,心裏湧起一股寒意。

“你們非要這樣?”我問。

“你不給我們活路。”爸爸說,“我隻能這樣。”

我突然笑了。

“行。”我點點頭,“你們等著。”

說完我轉身往公司裏走。

身後傳來妹妹的哭聲和爸媽的喊聲。

我沒回頭。

到了辦公室,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顯然樓下的事已經傳開了。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

沒過十分鐘,人事就把我叫了過去。

“林蕊。”人事主管看著我,表情很為難,“公司是很人性化的,如果你需要時間處理家事,可以先停職。”

我明白了。

這是在勸我離職。

“我辭職。”我說。

人事主管鬆了口氣:“那你去辦手續吧。”

我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同事們都躲著我,沒人說話。

收拾完東西,我拎著紙箱走出公司。

手機響了,是男朋友。

“你在哪?”他的聲音很急,“你爸和你妹妹來我店裏了。”

我心裏一沉:“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說我用的車、租的店麵,都是你給的錢。”男朋友苦笑,“還帶了一堆親戚來,賴著不走。”

“你別理他們。”我說,“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打了個車趕到男朋友的店。

還沒進門,就看見店裏圍著一圈人。

爸爸坐在沙發上,妹妹站在旁邊,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親戚。

男朋友站在櫃台後麵,臉色很難看。

“你來了。”爸爸看見我,“正好,讓你男朋友把收入證明拿出來,證明他這些東西不是你給錢買的。”

“這是他的店。”我說,“他愛拿不拿。”

“不拿就是心虛。”一個親戚說,“肯定是花了你的錢。”

我掏出手機,調出男朋友的工作記錄和付款憑證。

“這是他的工資流水,這是租店麵的合同和付款記錄,這是買車的貸款合同。”我一樣一樣舉給他們看,“所有的錢都是他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爸爸盯著那些證明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算是他自己的錢,你們談戀愛肯定也花了不少。”妹妹不甘心,“那些錢從哪來的?”

“我自己的工資。”我說,“每一筆都有記錄。”

“那小荷包的錢呢?”爸爸突然問,“七萬多塊錢,總得有個去處吧?”

“流水裏都寫著。”我說,“你們自己看。”

“我讓你當場查!”爸爸站起來,“現在,馬上,把小荷包的完整流水調出來,當著大家的麵查清楚!”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想查。

或者說,他不想讓我當眾查。

“不查?”我問。

“必須查!”妹妹說,“查清楚了,姐姐你也清白了。”

“行。”我點開小荷包,“那就查。”

“等等!”爸爸突然伸手,“現在不是查賬的時候,救你妹妹要緊。”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把小荷包的管理權還給你們。”我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要查賬、要報警,隨便你們。”

“我就一句話。”我看著爸爸,“小荷包的錢我一分沒動,你們要是不信,走法律程序。”

說完我拉著男朋友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爸爸在身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