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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團裏召開全體大會。

通知說，師部審計組要來團裏調查"林婉秋變賣軍用物資"一案。

全團的人都到了。

我抱著小寶，站在會場最後一排。

哥哥坐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

政委站起來。

"同誌們，今天師部審計組來團裏，是為了核實林婉秋同誌的申訴。"

"現在，有請審計組長發言。"

一個戴眼鏡的幹部走上台。

他打開文件袋。

"經過三天調查，我們發現以下問題。"

"第一，財務科賬本顯示，三年前確實有一筆20斤糧票的支出記錄。"

"但支出記錄上，沒有注明領取人姓名。"

"第二，林婉秋同誌提供的糧票存根，上麵的日期和簽名，與林國棟同誌提供的領條一致。"

"但存根上注明的是奶粉票，不是糧票。"

審計組長頓了頓。

"現在，請林國棟同誌解釋，為什麼同一天同一人簽字，存根和領條的內容不一致。"

哥哥站起來。

"報告首長，那張存根是林婉秋偽造的。"

"她為了逃避責任，私自做了假存根。"

"偽造？"

審計組長拿起存根。

"這上麵有你的簽名，有財務科的章。"

"如果是偽造的，她怎麼拿到你的簽名和公章？"

哥哥的額頭開始冒汗。

"她可能偷蓋了章。"

"偷蓋章？"

審計組長翻開另一份材料。

"我們調查了財務科過去三年的賬目。"

"發現除了這20斤糧票，還有多筆物資去向不明。"

"其中包括50斤大米，30斤白麵，20斤食用油。"

"這些物資的支出記錄，都隻有你一個人的簽名。"

哥哥的臉刷地白了。

"首長，那些都是正常支出。"

"正常支出為什麼沒有領取人簽名？"

審計組長合上材料。

"林國棟，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戰士走上台，站在哥哥身邊。

哥哥看向建國。

"建國，你相信我，我沒有貪汙。"

建國低著頭，沒有說話。

哥哥被帶走了。

會場一片嘩然。

政委站起來。

"同誌們，安靜。"

"經過調查，林婉秋同誌確實沒有領取那20斤糧票。"

"之前的通報是錯誤的，現在予以撤銷。"

"同時，恢複林婉秋同誌的軍屬身份，補發被扣的糧票。"

我抱著小寶，腿一軟，跪在地上。

"媽媽，你怎麼了？"

小寶拉著我的手。

"媽媽沒事。"

我的眼淚掉下來。

"媽媽沒事。"

建國從台上走下來。

他跪在我麵前。

"婉秋，對不起。"

"我被他騙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

三天前，他讓我簽認罪書。

三天前，他說不簽就別想領糧票。

三天前，他的母親把我趕出家門。

"建國。"

我的聲音很平靜。

"三年前，你相信的是他。"

"三天前，你相信的也是他。"

"現在你讓我相信你，憑什麼？"

建國愣住。

"可是，我是你丈夫。"

"是。"

我站起來。

"但你不是一個會保護妻子的丈夫。"

我抱起小寶，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建國的聲音。

"婉秋，你等等！"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