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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反應慢半拍。

第一次約會，我還沒看完菜單，周敘已經點好我愛吃的菜；

有人當麵諷刺我，我還在琢磨那句話，他已經冷著臉，讓對方滾。

他說：

“你慢慢想，剩下的交給我。”

後來，大到工作去留，小到今天穿什麼，他都替我安排妥當。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戀愛五周年宴會上，當周敘單膝跪地，拿出戒指時。

我難得反應快了一次，紅著臉伸出手。

可他卻側過身，將戒指套在女兄弟許棠手上。

我的手停在半空。

許棠趴在他肩頭，笑得直不起腰。

“我就說她反應慢是裝的吧？”

“看見戒指，手伸得比誰都快。”

她摘下戒指，隨手扔進我掌心。

“這麼怕周敘不娶你？送你好了。”

我握緊戒指，也想跟著笑。

可嘴角還沒揚起來，眼淚先砸了下去。

周敘看見後，從我手裏拿走戒指，又替許棠戴好。

“別逗她了。你喜歡就留著。”

“她有的是首飾，不差這一個。”

我低下頭。

我確實有很多首飾。

生日、紀念日，他送了滿滿一抽屜。

可沒有一枚，是戴在無名指上的。

心口後知後覺地疼起來，我悄悄擦掉眼淚。

手機忽然亮起。

沉寂了五年的賬號發來消息：

“寶寶，我回國了。”

......

“寶寶？”

“叫得這麼親密，前男友啊？”

許棠湊過來，笑得意味深長。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手機忽然被抽走。

周敘垂眼掃過那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再抬眸時，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刪了。”

他說得自然，像過去替我刪掉推銷短信，替我拒絕不必要的飯局。

以前我總會點頭。

這一次，我卻沒動。

賀沉算我的前男友嗎？

好像不算。

我們沒有正經確定過關係。

十八歲那年，他第一次牽我的手，第二天便拿走我的手機，把通訊錄裏所有異性刪得幹幹淨淨。

我氣得臉都紅了，問他憑什麼。

他倚在窗邊，慢條斯理地翻看我的聊天記錄。

“你可以生氣。”

“但這些人，不能留。”

後來，他開始在校門口等我。

早一秒出來，他會笑著接過我的書包；

晚十分鐘，他便靠在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很黑。

我每走近一步，心裏都會跟著緊一下。

我想得太久。

周敘臉上的冷意反而淡了。

“想要戒指，就直說。”

他從許棠指間摘下那枚戒指，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

“找個人發消息氣我，有意思嗎？”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拉過我的手，將戒指推上無名指。

動作有些急。

冰涼的指環卡過指節，勒住指根。

有一點疼。

我低頭看著它。

我曾經偷偷想過很多次這一幕。

周敘會帶我去第一次約會的餐廳，或是在我們住了四年的家裏，準備一束我喜歡的白玫瑰。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什麼都沒有。

許棠看了一眼我的手，撇了撇嘴。

“至於嗎？開個玩笑而已，還真生氣了。”

周敘揉了揉她的頭。

“她臉皮薄，你別總逗她。”

周圍的人紛紛打趣，說戒指都戴上了，什麼時候喝喜酒。

我下意識看向周敘。

他沒有接話，隻低頭替許棠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雨下大了，先走吧。”

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期待，又安靜地落了下去。

周敘脫下外套，罩在許棠頭上。

她穿著細跟鞋，嫌路滑，索性跳到他背上。

“周敘，送我回去。”

“下來。”

“我腳疼。”

周敘嘴上嫌她麻煩，手卻穩穩托住她的腿彎。

我站在屋簷下，看著他的背影。

從前遇到下雨，他也這樣背過我。

那時我趴在他肩頭，隔了許久才小聲問：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

他說不會。

他說反應慢一點也沒關係，他願意替我先看清路。

“愣著幹什麼？”

周敘回頭看我。

“車在地庫。”

我跟上去。

一路上，戒指越勒越緊。

心裏的酸澀更是像窗外的雨，一點點漫上來。

許棠理所當然地坐進副駕駛。

我拉開後座車門，剛要進去，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短信。

【寶寶，五年不見，你膽子變大了。】

我指尖發冷。

還沒想好該怎麼回複，對方又發來一張照片。

【他剛才碰了你的哪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