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長姐一起拋繡球選夫那日,兩個繡球跳到了一個人的懷中。
路過的聖上看的樂嗬,當即為我們三人賜婚。
我和長姐便雙雙嫁給永定侯陸承洲。
嫁完才知,陸承洲和長姐早就兩情相悅。
我是多餘的那個。
是以,我減少存在感,鮮少出院。
我懷上子嗣後,婆母重視,長姐和夫君關注。
隻是孩子不足兩月,就小產滑胎。
之後三年,我接連失去兩個孩子。
我身心俱疲,跪在家祠為孩子祈福。
卻意外聽到了陸承洲和長姐的對話:
“侯爺,我身子弱,實在難以有孕。杳杳若再有孩子,就留下吧。”
陸承洲搖頭。
“我本隻想娶你一人,卻被強塞了個她。”
“婚事做不得主就算了,子嗣必須出自你的腹中。”
“但她接連喪子,身子實在虛弱。我已經讓人備下了絕嗣藥。這樣,對她對你我都好。”
二人濃情蜜意。
獨留我一人,如墜冰窟,滿眼含淚。
原來我的孩子們都不是小產。
原來他們二人從未接納過我。
小腹絞痛,疼得我難以回神。
他們不知道,我不會再有孩子。
今後,也不會再插足在他們二人中間。
......
強撐著回房,藥已經送到。
正用小爐子圍著。
“夫人,這是侯爺親手熬得,說是養身子的,要趁熱喝。”
侍女小盈邊說邊盛藥。
將藥放到我麵前時,還臉上還笑盈盈的。
“現在侯爺對夫人越來越好,咱們院子也越來越熱鬧。”
“夫人一定要養好身子,來日誕下小世子或者是小世女,院子就更熱鬧了。”
從我得知陸承洲和長姐盛知吟兩情相悅後,就鮮少出門。
活的不像是府上的夫人,像借住的客人。
侯府下人也有趨炎附勢、拜高踩低者。
小盈她們沒少受氣。
看我得寵有孕,她們自然是開心的。
不得不承認,我也會開心。
畢竟陸承洲從未虧待過我。
當初嫁他,我也曾歡喜。
他知曉我山楂過敏,所以府上不能有山楂。
知曉我怕冷,閑月閣就鋪滿厚氈。
銀絲碳更是送來幾千斤,保證冬日房中也溫暖如春。
兩年前秋獵我騎馬走丟,他更是獨自翻了三個山頭,率先找到我。
也是那日,我們誤打誤撞有了第一次。
有了第一個孩子。
我曾經覺得,他給長姐愛分我一點足矣。
現在看來,一點我也分不走。
從剛開始就不該動情。
“夫人?”
見我不說話,小盈叫我一聲。
而後就取來狐裘為我裹上。
“夫人可是凍著了?”
搖搖頭,我坐在桌前看著那絕嗣藥。
“我不想喝。”
小盈還未說話,陸承洲從門外走進,他撣了撣身上的雪。
“杳杳!外麵下雪了,你最喜歡看,快來。”
他對我招招手。
可看到我的藥還沒喝,臉上的笑僵硬一瞬。
“怎的還沒喝。”
“這藥最補身子。來,我喂你。”
他拉著我坐下,用勺子盛起又吹了吹,喂到我嘴邊。
小盈捂嘴輕笑,緩緩後退離開。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溫馨恩愛的場景。
可我遍體生寒。
掐緊掌心,我偏過頭。
“我最近不能喝藥。”
上次小產傷了身,大夫給我開了固元藥。
並囑咐我,服用此藥,不能再服用其他藥,藥性相克可能會危及生命。
剛要開口告訴他,
他就沉下了臉。
“杳杳,別鬧。”
聲音不大,卻是不容拒絕的冷。
“這藥我熬了兩個時辰,藥材是宮裏賞的,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他眉心微蹙,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忽然就不想說了。
我隻為我那三個孩子可惜。
他們在陸承洲眼中是多餘的。
我也是多餘的。
活著,好像也隻是礙著別人的眼。
“好,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