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南下賑災,救了一位神女。
她會看相識麵,認定未婚夫日後必登高位。
見了我,卻拿刀抵住喉嚨,以死相逼:“殿下,你不能娶她!”
再三追問,她才咬著唇道:“江小姐是賤命妾相,若做正妻,輕則大病纏身,重則家破人亡。”
滿堂賓客笑作一團,說她胡扯。
畢竟我六歲被欽天監批鳳命,及笄得皇後親召,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妃。
未婚夫當場沉了臉,斥責她不懂規矩。
可接下來三天。
他書房走水,愛馬瘸腿,自己更是墜崖傷了腦袋。
他思來想去,求到我跟前:
“神女說的不無道理。不若我先娶了她,壓下你的命格,再迎你做貴妾?”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似乎忘了,批命還有後半句。
鳳命天成,需配真龍,若配凡夫,反噬其主。
當晚,東宮送來聘書。
“真龍在此,鳳命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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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崖後,我守在蕭淩風榻邊三日不曾合眼。
直到他悠悠轉醒,太醫診過脈後,我才鬆了口氣。
我扶著他坐起來,端來茶水替他潤口。
見我忙前忙後,蕭淩風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明月,你辛苦了。”
我心中一喜,日後總歸是要做夫妻的,談什麼辛苦?
可我還未開口,就被他打斷。
“我覺得神女說的不錯,這還沒成婚,我便已經禍事纏身了,若真娶你為正妻,我不敢想......”
“實在不行,我先娶了神女為妻,再迎你做貴妾可好?”
一瞬間,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聞言,蕭淩風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可很快,那點愧疚就被其他東西壓了下去。
“不過是一個名份,為了我的安危,你都不願將就一下嗎?”
話音剛落,神女白薇推門而入。
她身量纖纖,麵容清冷,額間一點紅痣,像極了仕女圖上的觀音。
此刻,她氣喘籲籲,額上覆了一層汗。
“殿下,您終於醒了,我這三日祈福終於起效了。”
這話說的好似蕭淩風恢複神誌都是她的功勞。
可這三日,分明是我日夜不合眼,在照顧蕭淩風。
想到正是因為她的預言,蕭淩風有了貶我為妾的想法,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冷笑道:“我倒不知,神女還有搶別人功勞的喜好。”
白薇歎了口氣,一臉悲憫。
“江小姐,這三日殿下房中煞氣衝撞,我做法三天,這才壓下去,如今煞氣已散,殿下才清醒。”
我盯著她,指甲死死攥進掌心。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這煞氣?”
白薇低下頭,沒回答。
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
“這是加了我心頭血的丹藥,殿下服下應當能擋擋煞氣。”
她說完,意有所指看了我一眼。
吃了那藥丸,蕭淩風臉上有了血色。
他不耐煩揉了揉眉心,“明月,神女救了我的性命,你不謝她也就罷了,何苦惡語相向。”
“我惡語相向?”
“殿下,您墜崖回來,是誰守了你三天三夜?白薇去了哪?她忙著收香火錢,哪裏來看過你!”
蕭淩風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可下一刻,白薇便擠出了眼淚。
伸出一雙被蠟滴的紅彤彤的手。
“殿下身邊仆從丫鬟數人,江小姐都能談是自己照顧,可我為殿下做法三天,為何在江小姐眼裏便是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