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始終信奉一個道理,錢沒了可以再賺,但良心沒了賺得更多。
作為首富獨子顧宴隨養了五年的金絲雀,我壞得坦蕩。
我曾左腳絆右腳摔倒,誣陷他的青梅推我;
也曾撕壞裙子告狀,逼退了想上位的實習生。
靠著這些手段,我趕跑了他身邊所有的女人,撈了數不清的豪宅與股權。
昨天,我終於戴上了顧家的祖傳手鐲,成功轉正。
今天顧宴隨留學多年的玉女白月光就回來了。
集團年會上,她以頂投合夥人的身份空降,直接遞上一份百億合同。
“宴隨,我說過,我會站到能和你並肩的高度。”
顧宴隨眼眶泛紅,連手裏的酒杯傾斜灑了都沒察覺。
四周高管低聲交頭接耳:
“能共謀江山的才是正宮,靠臉上位的該下場了。”
有意思,來了一個段位高的。
以前那些女人隻會要禮物,這位直接帶著籌碼上桌。
我嘴角瘋狂上揚。
來活了!
這次用什麼手段呢?
是找人做局讓她背上巨額外債,還是偽造她出賣公司機密的證據?
玉女白月光的分量,能換城南那塊地,還是十個億的現金?
......
“令儀,把手鐲摘下來吧,靜姝手腕受了傷,這玉養人。”
顧宴隨的聲音落在我耳側,溫潤得沒有半分煙火氣。
我轉動著手腕上那隻溫潤翠綠的翡翠玉鐲,指甲在玉質邊緣輕輕刮蹭。
“宴隨,昨天在祖宅祠堂裏,老夫人當著所有叔伯的麵,親手套在我手上的。”
我仰起臉,彎起那雙平日裏最擅長扮柔弱的眼眸。
“你說過,戴上這隻鐲子,以後顧家女主人的位置就是我的。”
站在顧宴隨身側的陸靜姝抿唇輕笑,嗓音清澈如山間融雪。
“令儀妹妹別多心,宴隨隻是開個玩笑。”
她優雅地拂了拂高定禮服的裙擺,手裏的百億合同散發著油墨香氣。
“顧家的規矩我自小就知道,祖傳手鐲曆來隻傳宗婦,妹妹既得了老夫人垂青,戴著便是。”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
那是看路邊流浪貓被施舍了一塊碎肉時的眼神。
顧宴隨的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陸靜姝時,神色已換成了無盡的心疼。
“靜姝,你總是這般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我臉上,溫度驟降。
“令儀,聽話,商場上的事你不懂,這份合同關乎顧氏未來十年的生死。”
“陸伯父當年為了顧家甘願犧牲,靜姝如今帶著誠意歸來,你身為家眷,該有大局觀。”
四周的高管們立刻響起一片讚同的附和聲。
“顧總說得在理,金絲雀哪怕飛上枝頭,也得懂分寸。”
“能帶百億資金回國注資的才是顧氏的恩人,拿個鐲子養養身體怎麼了?”
我聽著那些冷嘲熱諷,心裏飛快敲著算盤。
以前顧宴隨的那些狂蜂浪蝶,我隻要掉兩滴眼淚,他就會奉上千萬支票息事寧人。
可現在,這個男人的眼底隻有那位攜光歸來的神女。
“宴隨,摘下來不是不行。”
我笑吟吟地伸出五根手指。
“城南那塊商住用地的開發權,轉到我的投資公司名下,我就當是借給陸小姐戴幾天。”
顧宴隨眼底閃過一絲厭煩,連唇角的笑意都冷了下去。
“阮令儀,你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陸靜姝適時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按在顧宴隨的手臂上。
“宴隨,別為了我和令儀妹妹傷了和氣。”
她轉頭看我,目光平和得挑不出任何錯處。
“妹妹若是喜歡城南的地,等項目敲定,我做主劃撥兩個億給妹妹買零食吃。”
兩個億買零食,她把我當成了搖尾乞憐的乞丐。
顧宴隨直接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順著我的手骨將玉鐲硬生生褪了下來。
皮膚被粗暴地蹭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將還帶著我體溫的玉鐲,戴在了陸靜姝皓白的手腕上。
“大小剛剛好,原本就是你的尺寸。”
陸靜姝垂眸看著鐲子,語氣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謝謝宴隨,不過妹妹的手腕似乎紅了,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顧宴隨連頭都沒回,端起桌上的香檳遞到她手裏。
“不必管她,皮糙肉厚的,哪有你金貴。”
賓客們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脊梁骨上。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退到了宴會廳的角落裏。
顧宴隨在聚光燈下與陸靜姝並肩而立,郎才女貌,宛若天作之合。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轉賬信息。
顧宴隨的特助發來的:十萬元整,附言是“手鐲清洗費”。
我盯著那串數字,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五年的百依百順,替他擋了無數明槍暗箭,到頭來隻值十萬塊的清洗費。
“阮小姐,顧總請您去露台,有些家務事要同您交代。”
特助麵無表情地站在我身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