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弈城氣的抬手想打我,但終究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霍檸,我知道你有氣,但你不能詛咒我全家。”
“我先不和你計較,等念念的學術彙報結束,我和你好好算賬。”
但學術彙報開始半小時後,白念還沒入場。
白念的司機慌張跑進來。
“梁總,不好了,白小姐不見了。”
梁弈城猛地起身。
“什麼叫不見了?”
司機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最終咬牙開口。
“白小姐上台前說要去洗手間,霍小姐跟了過去。之後,霍小姐回來了,白小姐卻沒回來。”
梁弈城的目光,霎時釘在我身上。
“念念在哪?”
我疲憊地靠著牆,連解釋都覺得多餘。
“我不知道。”
“霍檸。”他朝我走來,聲音冷得駭人,“別逼我。”
“她懷著孕。”
“她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我笑出眼淚。
“梁弈城,你知道啊,我本來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一無所有。”
梁弈城愣住。
他想起來了。
我父母早亡,十八歲從福利院出來,靠獎學金讀完大學。
二十三歲那年,我嫁給梁弈城。
梁家是我唯一的家。
但他不知道,我如今連梁家都沒了,隻剩下五張黑白遺照。
梁弈城給了自己一耳光。
他靜了幾秒,語氣緩了些。
“檸檸,別任性。”
“我陪她出國,是因為她需要我,她怕被國內的人打擾。你是我妻子,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
“念念和我青梅竹馬十八年,在我心裏是和月月一樣的妹妹。”
“而你是我追到手的老婆,是我跪在爸媽麵前求他們認下的兒媳,是我要白頭偕老的家人。”
我抬頭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陪白念去讀書?”
“是因為你自己也覺得,這件事情見不得光?”
梁弈城沒回答,隻是逼問。
“最後問你一次,念念在哪?”
“霍檸,別逼我用離婚要挾你。”
我答得很快。
“那就離婚。”
他臉色僵住。
我轉身往外走。
“但離婚這麼大的事,總該讓你爸媽、爺爺奶奶做個見證,讓月月也看看。”
我回頭望著他,聲音輕得像風。
“去梁家老宅吧。”
“去問問他們,同不同意我們離婚。”
梁弈城盯著我許久,最終冷笑一聲。
“行。”
“霍檸,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這場戲,能演到什麼時候。”
一個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停在梁家老宅外。
天色已暗。
梁弈城坐在車裏,望著院門內亮起的燈,笑意和煦。
“我就知道。”
“爺爺奶奶他們果然在家。”
“霍檸,你就是在和我說氣話。”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老宅裏確實有人。
隻是那不是梁家人。
是新房主一家,正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
三年前,是我親手把房子賣給了這家人。
梁弈城下車,朝大門走去。
他抬手去按門鈴。
“爺爺奶奶,爸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