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著孟知予回到了VIP病房。
剛推開門,沈聿就紅著眼眶撲進孟知予懷裏,渾身發抖:
“知予,傅衍的心臟我不要了,我還給他......你讓他別再威脅我了,我好怕!”
孟知予心疼地抱住他:
“阿聿別哭,有我在,他不敢傷害你。傅衍又幹了什麼惡心事?”
沈聿顫抖著遞過手機:
“他發了好多恐嚇信息和血腥圖片,說我不還心臟就弄死我......”
我懸在半空看向屏幕。
發信人確實是我的號碼,滿屏不堪入目的辱罵與碎屍圖片。
孟知予臉色鐵青,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戾氣橫生:
“傅衍這個混蛋!連你都敢恐嚇,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我冷笑出聲。
當初是你親手將我按在手術台上,剝掉我的衣服,連同手機一起扔給助手。
手術後我又被鎖死在手術室裏,渾身開膛破肚,我拿什麼發信息?
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孟知予,根本不去想這些破綻。
她摟緊沈聿,咬牙切齒:
“明知道你剛換心受不得驚嚇,還敢惡毒嚇唬你!虧我還想在手術後補償他,現在看來,這種心胸狹隘的男人根本不配當我丈夫!”
她推開沈聿,撥通助手電話:
“準備一份離婚協議送去手術室門口!再帶十幾個保安拿破門工具過來,今天我非讓他簽字離婚不可!”
掛斷電話,孟知予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機屏幕上。
壁紙是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我滿臉幸福,她眉眼帶笑。
孟知予眼底閃過厭惡,點開相冊,泄憤般將所有關於我的合照徹底清空。
我麻木地飄在身後,冷眼看她抹去我的痕跡。
這樣也好,幹幹淨淨地消失,對誰都是解脫。
刪完照片,孟知予扶起沈聿:
“走,我親自帶你過去,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回到手術室門前,走廊上已站滿了手持撬棍和液壓鉗的保安。
孟知予依偎著沈聿,冷冷看向被鐵鏈緊鎖的大門:
“把門弄開。”
鐵鏈被剪斷,門板卻像被重物頂住,隻推開一條極窄的縫隙。
保安剛要硬撬,孟知予抬手製止。
她抱胸衝著門縫傲然高喊:
“傅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立刻滾出來給阿聿磕頭認錯,我可以考慮不離婚!再鬧下去,下不來台的是你!”
門內一片死寂,隻有濃重的血腥味絲絲縷縷飄出。
孟知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砸開!今天就算拖,我也要讓他給阿聿磕頭道歉!”
保安咬牙將鋼製撬棍插入門縫,合力猛撬!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骼斷裂聲驟然從門後傳出。
孟知予渾身一僵。作為頂尖胸外科專家,她太清楚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門被蠻力撞開,孟知予邁步走入。
撲鼻而來的濃烈血腥與腐臭讓她劇烈一顫。
地上是一灘暗紅粘稠的血跡。
我早已冰冷僵硬的屍體扭曲地躺在她腳邊,手臂骨頭折斷,白骨刺破皮肉,毫無生氣。
沈聿探頭看了一眼,尖叫著後退:
“啊!傅衍是不是還在生氣?為什麼要演苦肉計嚇我們?地上冷,快讓他起來啊!”
孟知予回過神,一把捂住沈聿的眼睛:
“別看,晦氣。”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僵冷的屍體,眼底滿是冰冷與厭煩:
“傅衍,演夠了沒有?你這苦肉計太拙劣了。現在起來認錯,我還能好好跟你談。”
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反應。
孟知予眉心狠狠一跳,滿臉厭棄地抬起腳,衝著我血肉模糊的胸口狠狠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