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知予愣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
“傅衍又在作什麼妖?我不是早就交代過,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許放他出來嗎?”
小助手急得眼淚直掉:
“孟院長,真沒放姐夫出來!是姐夫他......門縫裏全是血!您快去看看吧,再不去真的來不及了!”
孟知予眉心擰緊,不耐煩地站起身,
低頭輕輕揉了揉沈聿的臉,嗓音恢複了獨屬於他的溫柔:
“阿聿,你乖乖躺著休息。我過去看一眼就回來。有我在,傅衍不敢為難你。”
沈聿乖巧地點頭。轉過身時,孟知予的神色瞬間冷若冰霜,眼底滿是厭惡:
“最好是真出事了。要是讓我發現他又在演戲博關注,這次我饒不了他!”
我飄蕩在她身後,冷眼看著她嫌惡的側臉。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在演戲了。
孟知予,希望一會兒看到我滿身是血的屍體時,你還能維持這副淡定。
手術室門前圍滿了醫護人員,這些見慣生死的醫生此刻滿臉慌亂無措。
負責守門的醫生急忙迎上前:
“院長,我們按您的吩咐守在門口。整整八個小時裏麵沒有動靜,我們怕出意外,想開門送吃的進去。”
“可門剛推開一道縫就被死死卡住,緊接著很多血順著門縫流出來。我們在外麵叫了很久都沒人應,姐夫會不會出事了?”
孟知予居高臨下地掃向地麵。
冰冷的瓷磚上聚著一大灘粘稠厚重的暗血,出血量足以讓一個成年人休克致死。
身為主刀醫生的她,眼底卻隻有鄙夷與漠然:
“慌什麼?你們好歹都是醫生,誰的血會是這種顏色?”
“一灘假血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傅衍懂點醫學常識,就拿這種拙劣手段來糊弄你們!”
我懸在半空垂眸看著。
那是因為失血過多且死亡過久,流出的血才會呈現出詭異發黑的暗紅。
周圍的醫生麵麵相覷,在她的積威之下無人敢反駁。
孟知予走上前,抬腳狠狠踹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
“傅衍!你真是死性不改!為了逼我放你出來,連這種拙劣手段都使!你不是千方百計想出來嗎?現在又故意把門堵死幹什麼?”
“我再說一遍,當年沈聿跳水舍命救我,他是我孟知予的救命恩人,我救他理所當然!你收斂好少爺脾氣,別再鬧了!”
“整天把心思花在爭寵上,下賤不下賤?我現在倒數三個數,再不滾過來開門,你就別想出來了!三!二!”
倒計時徹底結束,厚重的大門後依舊是一片死寂。
有年輕醫生實在看不下去,找來撬棍想撬門,被孟知予一腳踹翻鐵器:
“給臉不要臉!既然不肯滾出來,我就成全他!”
“拿鐵鏈把門徹底給我封死,找保安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著,哪怕他跪著求也不許開!”
“我倒要看看他骨頭有多硬!”
我冷眼注視著這一切。
門打不開,不是我故意堵著,而是我早已僵冷發硬的屍體倒在門邊卡死了它。
隻要他們稍微用點力撬開,就能看到我被開膛破肚、血肉模糊的慘狀。
可她親手斬斷了唯一的可能。
粗重的鐵鏈纏繞上門把手,沉重的掛鎖徹底扣死。
孟知予發狠地在鐵門上猛砸兩拳:
“傅衍,繼續作!看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有骨氣你就一直待在裏麵,千萬別哭著求我開門!”
我在半空發出無聲的冷笑。
不會的,孟知予,我永遠都不會求你開門了。
因為我已經徹徹底底死透了,再也沒辦法活著走出來。
孟知予冷哼一聲,整理好外套,頭也不回地再次走向沈聿的VIP病房。
而封死的手術室門縫下,暗黑的血跡仍在死寂的長廊裏蔓延,將我的屍體徹底鎖在黑暗之中。